「剛從嶽山下來?陪杜書記鍛鍊去了?」呂嘉薇輕輕笑道。
陸為民大吃一驚,幾乎要跳起來了,這傢伙安排人跟蹤自己?連自己陪杜崇山上嶽山鍛鍊都知道,這太可怕了!
「呂嘉薇,你吃了豹子膽?敢跟蹤我?你在找死?!」陸為民聲音壓抑中充滿了憤怒,這女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無論你背後有什麼人,敢如此大膽的做這種犯天條的事兒,那就是真的離死不遠了。
「喲,陸書記,您這是什麼話?我就不經意的看到你和杜書記一身運動裝從嶽山公園出來,怎麼就找死了?」呂嘉薇在電話裡笑得花枝亂顫,格外放肆,「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一點兒啊?我好歹也是在你們這門到裡邊兒廝混過的,不至於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吧?何況我要真跟蹤您,也不至於蠢到當著您面說出來吧?」
陸為民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對方說得沒錯,呂嘉薇是在這條道上玩邊緣活兒的高手,不至於如此不智,迅速梳理分析了一下,他恢復了平靜:「噢,那我有些神經過敏了,對不起,還是那句話,呂總,有何貴幹啊?」
「嗯,陸書記,我想找您坐一坐,的確有些事情,不過,您別擔心,或許我要找您的事兒未必是壞事兒,說不定您歡迎還來不及呢,我說的是真話。」呂嘉薇似乎能看到電話另一頭的陸為民皺起的眉頭,一邊笑著一邊解釋。
「哦?真有這種好事兒,我當然高興了,嗯,見面,我這會兒還堵在長林路上,你如果也在這條路上,也許咱們相距就不太遠了。」陸為民順口道。
「哦,真不好意思,我已經進城了,嗯,這會兒不到九點,您估計您什麼時候能脫困?」呂嘉薇曼聲道。
「起碼也得要半個小時吧?」陸為民也不確定,雖然他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什麼糾纏,但是如果這個女人真要找上自己,自己也是迴避不了的,所以他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直面應對了。
「那行,九點半我在葛樹坪的睿思俱樂部等您怎麼樣?」呂嘉薇略加思索道。
「好吧,如果我能脫困,我會盡快趕過來。」陸為民也沒有再推託。
抵達葛樹坪的時候,陸為民泊車的時候都還在琢磨呂嘉薇找自己究竟會有什麼事。
好事?陸為民覺得有些可笑,好事會用得著找自己?陸為民不相信,但呂嘉薇這麼一說,恐怕也有一些原委才對。
睿思俱樂部陸為民聽說過,據說是一個有著精英俱樂部頭銜的高階俱樂部,國企高層,政府要員,商界精英,學界鉅子,都喜歡往這裡鑽,據說有昌江的「長安俱樂部」之稱。
聽說省裡一些領導也喜歡來這裡,比如宣傳部長滕光耀,副省長馬道涵,原來的昆湖市委書記,現在的昌州市長茅道庵,還有昌州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高漸離,沒錯和那個高唱「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高漸離同名,而且難得的是這位高市長也很擅長拉小提琴,還有甄婕那位導師謝舜青,這些人都喜歡到這家睿思俱樂部。
這傢俱樂部和其他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俱樂部和會所略有不同,主要就在於這裡每個季度要開一個睿思論壇的座談會,主要座談內容就是針對昌江全省乃至整個國內經濟的發展走勢進行探討,探討內容既包括政府近期出臺的各種政策對社會經濟的影響,也包括各行各業發展中遇到的困難和問題,也涵蓋國際國內一些大的經濟形勢變化對全省帶來的影響,相當寬泛。
每次論壇會議召開前兩個星期,睿思論壇會給會員發出一封信函,徵求會員們對本期論壇議題的建議,然後綜合歸納起來擬出一到兩個最受人關注的議題,確定之後再反饋給各個會員,請他們就議題進行分析探討,最後確定主講人和發言人。
這個睿思俱樂部取名與睿智的思考,是由省內幾家大型國企和民營企業合夥創辦的,創辦於2000年,也就是陸為民去援藏那一年,華民集團也是其中成員,陸志華也問過陸為民需不需要一個終身會員身份,但是被陸為民拒絕了,他可不願意在這種不紅不白的俱樂部里弄出一個什麼日後說不清道不明的身份來。
第三更,目標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