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方國綱才又道:「我想銀行方面本意也不是要和宋州撕破臉,而且我也認同你的觀點,對簿公堂也不是撕破臉的表現,只是表明了宋州市政府和銀行方面在這個問題上的分歧,大家都需要用法律來維護自身的權益,同在共產黨領導下,用這種方式來解決紛爭,未嘗不是一個對新路徑新方法的探索。」
「嗯,方書記,您能理解我們苦衷,能支援我們的想法,那就好了,我心裡也踏實了一些。」陸為民吁了一口氣,把身體微微向後仰了一點兒,顯得放鬆了一些,「方書記,在您面前我說句大實話,我真寧肯留在豐州,如果天豪書記要走,我想我接班的可能性很大吧,好不容易把豐州侍弄得比較順手了,真心不想走,給我三年時間,我就能讓豐州再上一個大臺階。」
「打住,別在那裡感嘆了,做好自己現在手上的事情。」方國綱一擺手,「你以為豐州現在勢頭逼人,就一直能保持這種勢頭,你也是在自欺欺人了,保持一年可以,想保持三年這樣的高增速,可能麼?我們都是搞經濟工作出身的,對經濟規律都瞭解,飛躍式發展只可能是較短時間內的特定表現,不可能常態化,宋州條件不差,也一樣具備這種條件,我倒是希望你能在宋州也給省委省政府表演一番,還是那句話,關門開窗,東方不亮西方亮,宋州不缺條件,也不缺機會,關鍵在於如何來運用好。」
陸為民等的就是這句話。
「方書記,有個情況我也要向您先彙報一下,您也知道宋州現在的情況,童雲松和孫承利二位同志離開宋州之後,我們市委市府班子殘缺不齊,這對我們宋州下一步工作開展很不利,我和寶華市長商量過多次,希望在班子增補上得到省委的支援,所以我今天來也是要先向你彙報這樣一個情況。」陸為民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方國綱瞅了陸為民一眼,似笑非笑,「為民,這好像不應該先向我彙報吧?雲鵬部長和崇山書記那裡,你沒去找過?」
「方書記,我是這麼考慮的,以前宋州市委班子一直是在十到十二個常委中變動,但是還真沒有真正完整過,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就這一次機會,逐步把人選補齊,比如我們現在市裡常務副市長人選空缺,而當下市政府那邊工作量很大,尤其是牽扯到和銀行、建築商、拆遷這一塊的工作,所以急需在這個人選問題上確定下來,所以寶華市長和我商量過了,希望一個熟悉我們宋州情況,工作經驗豐富的幹部來承擔起這個重任,……」陸為民頓了一頓:「常務副市長今後有很多工作都需要對口向您彙報,所以我想先向您彙報一下。」
方國綱大略知道一些情況,陸為民應該是和秦寶華已經形成了共識,也就是說在市裡邊那邊已經基本上統一了意見,主要是擔心在省裡邊有其他安排,所以才要來先爭取自己的支援。
不過他也認同陸為民的觀點,宋州市委市政府在經歷了較大變動之後,不宜再從外邊調入幹部,畢竟這一次調整主要還是因為童雲松和孫承利在工作中的一些失誤,並非是由於政治或者經濟問題犯了錯誤,也不涉及其他,所以從宋州本地產生領導幹部也說得過去,當然這只是情理上是如此,至於說省委會不會接受宋州市委的意見,那又另說。
「你們市委已經有人選了?」方國綱沉吟著問道。
常務副市長對口他這個常務副省長,也說得過去,而且陸為民主政宋州,勢必要在宋州掀起一番風雨,對此方國綱倒是有很大的信心,陸為民從來就不是甘於寂寞的人,而且以宋州目前的基礎,只怕榮道聲和高晉把他放在宋州,也就是要讓他扛起發展大旗,讓宋州和昆湖成為今後昌江發展的騰飛雙翼,陸為民初去,如果能夠和秦寶華在常務副市長人選上達成一致意見,倒是應該支援。
「嗯,寶華市長的意見是由副市長陳慶福來擔任常務副市長,我贊同她的意見,陳慶福是老宋州,長期擔任宋州主城區的主要領導,工作經驗豐富,情況熟悉,威望也比較高,同時陳慶福工作作風樸實勤勉,也很善於團結同志,就目前宋州情況來看,他是一個比較適合的人選。」
陸為民很簡要的介紹了陳慶福的情況,也點出了這是秦寶華中意的人選。
對陳慶福方國綱也不陌生,但是也談不上熟悉,但他也知道能讓秦寶華和陸為民支援對方從非市委常委一步到市政府常務副市長,肯定也還是有些門道的,而且陸為民專門來找自己彙報,肯定也就是希望自己在這個人選上支援宋州市委的意見。
「嗯,為民,這個情況我知道了,不過,組織部那邊你還需要去彙報溝通,其他的不用我多說,你自己知道該怎麼辦。」方國綱也很爽利,簡短的就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