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雲鵬還是比較欣賞姚放的工作能力的。
他能理解,是人都有私心雜念,關鍵在於你能不能控制住,或者說如何最大限度的控制住,不至於影響到工作,傳言他和陸為民都是195廠子弟,但是卻很有些恩怨難分的感覺,所以他需要把這個問題搞透徹,尤其是在越來越多人關注陸為民在這一輪人事調整中去向時,就更需要謹慎。
對陸為民,左雲鵬之前也沒有太多的好惡感,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一般。
原因很多,但歸結為一條,此人能走上現在的崗位,並非偶然。
左雲鵬從不小瞧人,這是他的優點,他一直堅信一個人的成功自然有其成功的道理,哪怕是幸運,也是實力的一份子。
在部裡邊對這一輪人事進行摸底醞釀時,他就已經覺察到了杜崇山對陸為民的關注,這是一種帶有欣賞味道的關注,作為組織部長,他當然對此心知肚明,但他卻不能因為杜崇山的欣賞就隨意改變組織部的工作意圖,什麼東西都要講規矩,一切得按照程式來。
當然,他也不會刻意去針對誰,杜崇山作為省委副書記,自然有其發言權,他也會予以程式上的尊重。
不過在他看來,陸為民或許可以作為豐州市委書記的備選人,但是要說進入昆湖和宋州市委書記的候選人就有些破格了,甚至連宜山市委書記人選都有些不合適,之所以認為陸為民可以考慮接任豐州市委書記那也是因為陸為民長期在豐州工作,而且目前也是在豐州市長任上,同時他和張天豪的配合也還算默契,那麼繼任也就要合理一些。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認為姚放拿出來的方案是比較合適的。
不過兩個因素讓左雲鵬態度有所變化,一是他覺察到榮道聲的傾向性有所變化,尤其是更注重在業績實績上的表現,對於資歷的重要性有所淡化,這很重要;二是來自呂嘉薇的態度。
他不清楚陸為民怎麼和呂嘉薇這個女人搭上線了,不過能讓呂嘉薇相中,只怕這裡邊又有許多交易,但只要這兩人搭上線,有了某種聯絡,這反而讓左雲鵬有些放心了。
這種情況下,他需要聽一聽姚放的意見。
「理由麼,我研究分析過陸為民的成長軌跡。」這個時候的姚放多了幾分老氣橫秋的感覺,「不容否認,陸為民是一個很出色很優秀很有個性的幹部,成績擺在那裡,沒有誰能否認,從豐州到宋州,又再到豐州,但是這一路走來,陸為民把有一點表現得淋漓盡致,那就是啃硬骨頭,打逆風仗。」
姚放的話讓左雲鵬揚了揚眉毛,這話裡邊好像隱藏著陷阱。
姚放也沒有理睬左雲鵬的反應,自顧自的道:「無論是最初在豐州的雙峰還是阜頭,陸為民基本上都是白手起家,一手一腳打江山,從無到有,硬生生把雙峰和阜頭的產業培育搞起來,雙峰的情況下雖然不太好,但我個人認為那是繼任者的問題,而阜頭現在已經是全省十強縣,是整個昌東地區唯一一個進入全省十強的縣份,應該說他功不可沒。」
「再說說宋州,陸為民到宋州的時候,宋州經濟發展處於急劇下滑狀態下,而產業結構的不合理,國企改革都面臨巨大的挑戰,陸為民作為常務副市長很快就進入了狀態,抓住了問題核心,迅速改變了局面,把宋州帶上了一條穩健快速發展的道路,這一年多時間宋州狀況不佳,但我個人認為不是大問題,只要策略調整,宋州可以很快回到正軌上去;至於現在陸為民擔任市長的豐州,就更不必細表了,前年豐州還在全省後列掙扎,但豐州今年的經濟增速排名全省第一已經說明很多了,這當然不是陸為民一個人的功勞,但是也足以說明陸為民在其間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