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備電廠外,陸為民也還代表市委市政府提出了棉花供應配額和出口自營權的問題,這同樣是兩個讓魏嘉平難以拒絕的誘餌。
棉花供應配額原來都是直接供應市裡幾大紡織企業的,根本沒麓山集團的份兒,麓山集團要獲得棉花,那就只能在市場上去通過市場價格來獲得,有時候哪怕就是為計劃內的供應棉貴許多,你一樣得硬著頭皮拿下。
而出口自營權也是麓山集團急欲獲得的,沒有出口自營權,那麼麓山集團就不得不過市外貿公司或者省外貿這一關,不但渠道受到很大影響,而且也會付出相當渠道費用。
開出這麼高的條件,魏嘉平當然清楚陸為民的意圖,四大紡織國企,一萬多國企職工,這份包袱也算是驚世駭俗了。
「陸市長,咱們這職工食堂的伙食辦得不錯吧?您都在咱們這兒吃了好幾頓了,是不是比市政府食堂強?」笑著說話的是麓山集團副總經理俞柘。
「老俞,真心不錯,難怪職工們都挨在食堂裡就餐,這是好事兒啊,誰能抓住對方的胃,誰就能抓住他的人,這話用著女人對付男人沒錯,用於企業收攬員工的心,也沒錯。」陸為民端起飯碗,一邊就著自己餐盤夾菜,一邊笑著點頭:「你們這樣的食堂有幾個?」
「有三個,這是行政區和二廠區,西邊還有一廠區,南邊兒還有三廠區,都各有一個食堂,水平都差不多。」俞柘介紹道:「每個食堂都能同時容納六百人以上職工就餐,這是咱們麓山集團從一開始就預設的規模。」
陸為民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魏嘉平,「麓山集團應當有這個雄心,我也相信麓山集團有這個信心。」
俞柘也聽出陸為民話語中的意思,嘿嘿一笑,「魏總,陸市長話裡有話,又在敲打咱們呢。」
「陸市長,謝謝您的信任,但是我這個人覺得,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飯,貪多必失,……」魏嘉平也是淡淡的一笑。
「是麼?怎麼我聽到的話是魏總在麓山集團內部講話中不是這樣的?麓山集團最擅長的就是逆流而上,逆勢增長,危機危機,就是危險中蘊藏的機遇,誰能夠抓住危險中的機遇,那麼他所獲得的回報也是空前豐厚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麓山集團又面臨一次和幾年前創業時一樣的巨大機遇,我們不能失去,必須要牢牢抓住,麓山集團的命運只能掌握在麓山人手中,這話是誰說的?」陸為民笑眯眯的道。
魏嘉平背上一陣涼意,這是誰把自己在麓山集團高層內部的講話洩露給對方的?而且原封不動,一字不漏的給自己來了個和盤托出,這……
陸為民見魏嘉平臉色微變,而俞柘和另外一名副總任東來都是震驚莫名,忍不住擱下筷子,「魏總,老俞,老任,我覺得麓山可能還是有點兒信不過市裡的誠意,信不過陸某人的信譽啊,我自認為算是掏心挖肺的把我的誠意都擺了出來,而且我也得到了尚書記和童市長的授權,我就搞不明白,麓山集團還在擔心什麼,還在猶豫什麼?」
魏嘉平也放下了筷子,看著陸為民,一字一句的道:「陸市長,不是我們信不過市裡邊,但是您應該清楚我們麓山集團的成分,您提出的給我們麓山集團的那些個支援,說實話,我要想拒絕,很難,但是您要我接手一紡廠二紡廠這些國企,您有沒有考慮過淮南為橘淮北為枳的可能?我們麓山集團很有可能水土不服,甚至把我們麓山也陷進去?」
「老魏,我要說一句,企業經營任何時候都有風險,任何一個經營決策和活動也都有風險,難道企業就可以因噎廢食麼?難道說麓山集團就懼怕兼併帶來的風險而畏縮不前?不錯,我承認最初你說的麓山集團寧肯選擇自我壯大發展而不是去兼併整合國企這個說法有道理,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壯大發展更需要把握住機遇,國企固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如果主導權掌握在你們麓山集團裡呢?難道說你也沒有這個信心?」陸為民沉聲道。
「主導權掌握在我們手裡?」魏嘉平和俞柘、任東來都是眼睛一亮,這可和他們預料的有些不一樣,「陸市長,您是說新的麓山紡織工業集團將由我們老麓山集團來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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