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晚上九點半召開緊急常委會,通報孟凡英死亡一案,陸為民必須要趕回去向市委常委會彙報案件調查進展情況。
一直到回到市委大院,陸為民都還在回味著鮑成鋼的那番話,這番話的確讓他有些脊樑骨發寒的感覺。
鮑成鋼提醒自己宋州水深看來不僅僅是指宋州社會治安混亂那麼簡單,言外之意也有指宋州公安內部本身就相當複雜,原本陸為民只是以為鮑成鋼所宋州複雜大概是指宋州公安隊伍內部派系複雜,但是現在看來不僅僅是指派系複雜,而且也還隱隱影射宋州公安內部有不少害群之馬,甚至是那種極其危險的害群之馬。
如果真的是宋州公安內部暗算了孟凡英,那就太可怕了,連你身邊人你的下屬都隨時可能置你於死地,你哪裡還有安全可言?你又敢相信誰?
陸為民是懷著一種相當複雜的心情介紹了孟凡英死亡這一案件的基本情況,事實上他也只能介紹一下目前掌握的基本案情,但是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省公安廳刑偵局那邊也沒有給出明確答案,這一切都需要等待著他們後續的調查進展情況。
「這麼說,省公安廳刑偵局的同志也還沒有弄清楚老孟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
楊永貴的語氣裡有一絲嘲諷,孟凡英的死讓他大受震動,無論是孟凡英死於何種原因都讓他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雖然孟凡英和他並無多少交情,但是楊永貴在政法委書記任上幹了好幾年,也對政法戰線頗有感情,孟凡英的死讓他有些說不出的傷感。
「現在暫時還沒有拿出結果來,但我估計時間不會太長他們就會得出結論,他們現在正在連夜調查昨晚進出假日花園酒店別墅套房區的人員,以為這個區域沒有監控攝像頭,但是出入者基本上都是駕車而來,所以人員也應該查得出來才對。」陸為民解釋道。
「老孟這一去,加上塗鎮海被雙規,高漢柏不知所蹤,市公安局現在連個真正熟悉情況的人都找不出來了,現在的市公安局是真不能出亂子了。」徐忠志不無感慨的道。
龐永兵目光閃爍,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最後只是默默地低下頭,手卻在面前的筆記本上塗畫著什麼。
尚權智也是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弄得有些手忙腳亂,孟凡英的死不比尋常,一方面孟凡英是公安局長,另一方面他已經為孟凡英背了書,現在孟凡英去突然死了,這讓他也覺得有些難以向委託他的人交票,雖然孟凡英的死與他沒有半絲關係,但是其他人恐怕下意識的會覺得是不是促成孟凡英的誘因呢?
黃俊青仍然是一言不發,只是臉色也很難看,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大概也是覺得沒啥好說的,既然省公安廳都來人了,自然就移交給省廳專案組來牽頭調查。
通報會在一種濃郁的陰沉氣氛下結束,事實上這就是一個簡短的案情通報,但是卻還沒有確定孟凡英怎麼死的,所以這個會也就是已知情況通報會,一切還要等到下一步的結果。
常委會結束,尚權智把童雲松、陳昌俊、陸為民和沈子烈幾人留了下來。
陸為民知道案件並不重要,孟凡英是自殺還是他殺也不重要,關鍵是要把局面穩定下來。
孟凡英這一走,加上塗鎮海和高漢柏帶來的震盪,周素全又是初來乍到,怎麼來穩住陣腳?還有幾天舉世矚目的十五大就召開,省委書記邵涇川將在十五大結束一個星期之內就要來宋州視察,順帶參加宋州建市四十週年慶典活動,這也是宋州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而現在卻出了這樣的變故,不能不讓尚權智感到心焦。
在座的幾個人表情都不太好,發生了這種事情估計也的確不會有人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