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茹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快十點了,屋裡空無一人。
昨晚的事情她依然還記得,只是略有些模糊,不過她很清楚的記得自己摟住了陸為民的頸項,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但是對方卻很君子的拒絕了。
季婉茹知道那個男人對自己不是沒有感覺,但是對方卻能很好地控制住慾望,這一點讓季婉茹既感到有些失落,也有些安慰,如果昨晚對方真的打算要自己,她也許會找藉口退縮,也許會接受,她還沒有想好,但是肯定也有些遺憾,而對方沒有要自己,自己有點兒小失落,那是對自己魅力和自信的一個小打擊,但是更多的卻是期望和喜悅。
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被男人視為很隨便的女人,所以昨天更像是一個試探,好在這個男人的表現的確很符合他給她留下的印象,讓她有更多的期待。
一張很淡雅的便籤插在後現代藝術造型的檯燈上,季婉茹取下信箋,上邊只有短短幾句話: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人一輩子還有太多更有價值更有意義的東西,也還有更多能讓人愉悅感動的東西,無論追求哪一樣,都遠勝於沉湎在過去的回憶中。希望新年能有新的感悟感觸。
沒有抬頭,沒有落款,季婉茹細細的品讀著,咀嚼著,納蘭性德的句子放在這個裡邊來,似乎並不顯得突兀,但對方表露出來的意願卻很濃郁,丟開過去的一切,向前看,生活會更美好。
窗外陽光明媚,昨夜的冷雨悽風倏然消失,淡淡的暖意透過玻璃照進來,望著窗外的季婉茹手握著這張菲薄的信箋,淚流滿面,一時竟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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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為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一時興起的信手塗鴉,竟然會勾得一個飽經滄桑的女孩子如此感觸,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隨心感悟之言對一個女孩子的殺傷力,他甚至還有些覺得自己這麼不出聲就悄然離去,會不會有些失禮。
母親的湯圓還是傳統的風味,玫瑰糖心,香甜糯口,外帶醪糟的酸甜,讓陸為民他們幾兄弟姊妹都是一碗吃完,緊接著等待著第二鍋再來。
陳昌秀看著自己幾個兒女在飯桌上的談笑風生,心裡邊那股子幸福感充斥著,雖然老大老二都有些不省心,放著好好的工作不要,卻要出去自己闖蕩,但是現在看來至少衣食無憂,而且昨晚聽幾個兒女的對話,二丫頭的公司生意似乎相當火爆,而老大在滬上那邊的工作一樣相當得意,這也讓她放心不少。
「我只能休息兩天,初三就得去昌西,在那兒呆一天,初四到武漢,初六回來。」陸志華聽到陸為民問自己,抹了抹嘴,大大咧咧的道:「三子,明天你不是要飛京城麼?正好,把你車拿給我用一天,我去昌西,那邊的生產基地年後就要啟用,我還要去看一看。」
「嗯,拿去用就是了,不過二姐,你學會開車了麼?」陸為民埋頭吃著。
「杜啟立會開,他又駕照,我讓他開。」杜啟立也是陸志華的創業夥伴之一,主要負責生產這一塊。
「姐,這麼大一個公司,你們都沒說買輛車,還來蹭我的車?」陸為民抬起頭來,笑著打趣道。
「有這個必要麼?」陸志華反問:「有事兒租車就行,何必要去買車?現在公司還是發展階段,除非有必要,根本沒有必要購置固定資產,你沒瞧我們的辦公房全都是租,要說我們每個月的流水買它幾棟都沒問題,但是關鍵是有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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