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了他一眼,冷冷的「嗯」了一聲,心想這高麗棒子就是記仇,屁大點的事,也至於讓他們這麼記在心上。
嫩棒子又和我絮叨了幾句,臉上顏色極好,我卻沒有心情和他閒扯,只哼啊哈的和他應付,心中只想他帶我到此不知有什麼的打算,他看我如此,終於沒了耐性,臉色漸漸轉冷,冷哼了一聲,說道:「不知道公主既然學了道,為何又出現在皇帝的床上呢?」
我心中冷笑一聲,暗道你總算開始說正格的了,臉上卻掛了最最無辜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只是被人劫到了那裡,可是使臣大人呢?怎麼好好的也鑽到了皇帝的床底下?難道也是和我一樣被人劫了去,從床上爬到床底下的麼?可是看使臣大人的衣服穿的倒也整齊啊,不像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樣子。」
嫩棒子聽我在這裡裝傻,臉色有些變了,兩條劍眉擰了擰似發作,可最終卻也忍了下去,只化作嘴邊的一抹冷笑,說道:「公主不必裝傻,我既然肯帶了公主出來,自然是沒有想為難公主。」
我呵呵乾笑兩聲,忙說道:「不為難就好,那您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在這裡放了我得了,怎麼樣?」
嫩棒子明顯跟不上我態度轉變的速度,怔了片刻才說道:「我自然會放了你,」
我一聽他如此說,立刻拍拍屁股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嫩棒子一愣,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道:「你幹什麼去?」
我故意做出一臉驚奇的看著他,奇道:「走人啊,你剛說了要放我走的啊,難不成話還沒涼就反悔?」
「我說放你,卻不是現在。」嫩棒子說道。
我一聽這樣,又大咧咧的坐回到椅子上去,笑著問道:「那要什麼時候?還要翻翻黃曆,挑個好日子?用不用我再齋戒沐浴幾天?」
嫩棒子被我一噎,神色反而冷靜下來,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不用,一會有人來了,我自會把你交給他。」
我聽了心裡一驚,不知道他說的來人會是誰,難道他想把我交給高麗的人來要挾周國和瓦勒麼?可一想我好像也沒有那麼大的作用,不論是周國還是瓦勒,這兩國的皇帝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用人來要挾他們,好像都不怎麼明智。掃一眼嫩棒子,看他一副正等我問的樣子,強忍住心中的疑惑,你不是等我問麼,我就偏不問,我噎死你!我暗道。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誰也沒有開口,嫩棒子好像也有些掃興,說道:「公主好像對什麼也不好奇,我以為你得會問我為何躲在皇帝的書房裡。」
「我不問,」我把毯子又裹了裹,輕聲說道:「事情知道的多了有害無益。」
嫩棒子見我如此,更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兩人又靜了下來,我心裡暗暗著急,他總這麼陪我坐著如何是好,想跑也得趁沒人的時候不是?
正煩躁著,外面有下人來,湊在嫩棒子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我豎起耳朵也只聽到幾個字,什麼人來了之類的,然後就看見嫩棒子臉上掛了些笑容,可眼裡卻跟存了冰似的帶出絲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