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怔一下,隨即也淡淡笑了,說道:「不錯,是救你,在承德手裡救了你,我不但救了你,我還要幫你,讓你見到我父皇,成為真正的福榮貴妃,你說好不好?」
我也淡淡的笑,原來一直不知道這古人為什麼都要淡淡的,現在才明白,在這種地方,只有這樣才會顯你的高深莫測,即便你心裡對什麼也拿不準,但只要你能作出淡淡的樣子,他們就會以為你什麼多知道了。
承德已經把假的福榮公主送到了繁都,現在承賢又抓了我這個真正的福榮公主,還好人似的要把那「福榮貴妃」的帽子給我要回來,他們兄弟,掙的不是我,掙的是那瓦勒皇帝屁股底下的寶座吧?
丁小仙說「明天」來接我,可是他這一明就明到了明年,這三百六十天裡,我還能福大命大的混過去麼?說實話,我心裡沒底,一點底都沒有,以前可以膽大妄為是因為心裡一直有個倚仗,不論到什麼時候,大不了我可以一走了之,而現在,我卻先走不了了……
承賢是想用我來打擊承德吧!一個迎親的皇子,卻在半路上換掉了真正的和親公主,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老皇帝能容他麼?
我該怎麼辦?真的要騎驢看唱本麼?
為了保命,我必須向承賢示弱,可是讓我和他一起去對付承德,我做不到,承德可以不計後患的留了我性命,我怎麼可以向他去捅刀子!
想想又覺的自己好笑,我馮陳楚楊說話向來不怎麼算數,現在就順著承賢好了,大不了三堂會審的時候再翻案唄!到時候大不了被瓦勒的皇帝給咔嚓了,反正我也是靈魂穿過來的,既然有神就會有鬼,大不了做上一年半載的孤魂野鬼了!又能怎麼樣!
想到這,我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承賢,瓦勒的大皇子,左皇后的嫡生長子,我原來一直不明白,他這樣的身份為什麼會沒有被立為太子,古人不是也說子以母貴麼?左皇后出身名門,父親左文勳曾高居瓦勒的相位,背後有這樣的勢力,為何還只是一個皇子的身份?
後來才知道,自從現在瓦勒的英帝寒昭從其兄長寒荊太子手中取得帝位之後便立下了這麼個規矩,終身不立太子,千秋之後將會傳位給賢德之子。
真是好笑,現在爭奪帝位的兩個皇子,大皇子承賢和三皇子承德,倒是佔了「賢德」二字,二皇子承厚母親出身低微,可能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一直安穩的很,看來是立志作個閒散王爺。
而承德母系一族卻是相當的有勢力,母親賀蘭郡主現居貴妃之位,是先帝胞妹昌華大長公主的獨生愛女,即當今英帝寒昭的表妹,兩人可以算的上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二十年來一直聖寵不衰,承德也一直深受英帝寵愛,難怪身為皇后長子的承賢會這麼擔心自己的位置,兩個人不論是在聖寵和勢力上都半斤八兩,差不了多少。
有時候我還想,承德的老爸老媽都屬於近親結婚了,為什麼承德倒一點也不傻呢?
這一切都是在離宮前皇帝哥哥專門派人教與我的,知彼知己才能百戰不殆麼!不過當時我光顧著跑路了,這些東西都沒有怎麼進腦子,現在想起來有些後悔,死也沒有想到還真會到了繁都,更沒想到轉了一圈還得被送進皇宮,去見見我那名義上的丈夫。
只是不知道英帝知道我被他的兒子換走,而且還在外面玩了一大圈的話,會不會氣的心臟病突發?
假的公主早在半個月前就到了繁都,還沒有舉行大禮,只是一直住在城外的皇家別院裡。我有些擔心我的那些侍女,不知道承德有沒有把她們也換了,如果換了的話,恐怕她們現在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我還有些擔心承德,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道他已經露餡,而且我這個真的還被承賢捏在了手裡,還經常會想起南宮越,不知道他在草叢中躺了多久才醒的,是否能猜到我已經出事,如果猜不到的話那他就一定是個笨蛋!也不想想,我一個人,能有那麼大的本事突然不見了麼!
那個承賢對我倒也不錯,自從來的那天見他一面後,他就沒了身影,只是每天幾個侍女婆子跟著我,美其名曰侍侯,鬼也知道她們是看守我的,我想過把這幾個女人放倒跑路,可是一看她們走路的架勢就徹底死心,別說動靜沒有,幾乎就腳不沾地,一看就是高手啊!
於是我放棄,老實的待著,打算混一天說一天了,最好他能讓我在這裡混上一年,然後什麼都省了,就這麼胡思亂想了幾天,直到承賢再次出現,而他這次出現卻是來帶我入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