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下不了手,哪怕他這麼對我,我還是下不了手。
既然硬不下心來傷他,那麼受傷的只能是自己,我說過我討厭哭,可是今天我卻哭了兩次,上一次是因為面對承德時的羞愧,而這一次,是因為對南宮越的痛心。
淚水順著面頰滑入唇角,混合了血味一起衝進口中。
我累了,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想家。
我的順從平靜了南宮越,他終於肯停下來,似乎也剛從自己的狂暴中驚醒般,眸子裡滿是愧疚與痛惜,然後又俯下頭輕輕的吻我的唇,輕輕點點,似乎想吻淨我唇上的血跡。
我推開他,冷冷的問道:「夠了麼?」
「對不起,我--」南宮越低聲說,想把我攬入懷裡,可是我的手臂卻擋在兩人之間,不肯讓步。
我搖頭,「如果夠了就放我下去吧,南宮少俠,你是正人君子,應該不會強人所難。」
南宮越驚愕的看著我,我從馬背上直接往下跳,落地的時候腳歪了一下,差點坐倒在地上,南宮越急忙從馬上躍下,想把我扶起,手伸到半路卻被我冰冷的眼神止住。
我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用衣袖擦了擦嘴,笑道:「反正又不是初吻了,親就親了吧,再說你這麼個帥哥,我也沒有吃虧,兩清了吧。」
臉上雖笑著,可聲音卻止不住的有些抖,「你回去吧,葉帆是生是死,那是她的命,我又不是觀世音,自己的事情都還扯不清楚,哪裡還能去管別人的閒事。」
南宮越看我不怒反笑,有些慌了,直直的看著我,我一看他緊張的樣子,笑了,說道:「甭看著我,我的臉皮有多厚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就此別過吧,各走各的路,各找各的媽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也不看路,只知道自己要走的莊重,走的有氣勢,tnnd,不就是一個南宮越嗎,不就是吻了嗎,有什麼值得酸的,馮陳楚楊,你不是早就想吃他的豆腐了嗎,現在吃到了,還計較那麼多幹嗎!
南宮越靜靜的跟在我的身後,我走,他也跟著走,我慢下來,他也跟著慢下來,我火了,停下來,怒道:「你又完沒完?還是沒親夠?那你過來,咱們一次親個夠,實在不行咱們就上床,怎麼樣?過來啊!這裡天大地廣的,正好可以天做被地當床!」
說著,淚又流了下來。
南宮越還是不動地方,站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我,靜靜的看著我發飆。
你認準我不敢動你了,是不是?我的腦袋徹底是燒怒了,左臂對準了南宮越,右手摸上了左臂的機關,看看兩個人的距離,還有些怕距離有些遠,愣是又往回走了兩步,然後最後一次威脅他:「別跟著我了,不然別怪我不講情意!」
南宮越還是不肯動,不知道是不知道我手裡的暗器,還是確信我不會傷他,我咬咬牙,左手微低,鋼針劃破空氣,已經射了出去。
南宮越一時愣了,沒有想到我這裡會突然射出鋼針去,反應過來時,鋼針已經離身不足一米,他急忙用手抓了兩枚鋼針,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後面的鋼針卻又到了,這暗器是連發的,縱然是躲過了第一次,卻不可能躲過第二次、第三次,更何況我離他這麼近。
南宮越的功夫果然不是吹的,接連把幾枚鋼針或閃過,或接住,但是,還是有一枚射到了他的腿上,我還是手軟了,射的時候都避過了他的要害。
南宮越一臉的不可置信,直直的看著我,慢慢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