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不明白她們這是怎麼了,我看看放在盤子裡的一把頭髮,再看看一個個悲痛欲絕的宮女們,再抬頭看看,皇帝哥哥的臉色也不好,太妃的眼睛裡都含了淚水,靠!我知道了,才想起來素兒說過這剪下的頭髮多少是有講究的,剪的越多表明對故土越留戀,但是一般嫁人都是喜事,而且這周國的女人最重自己的頭髮,剪的時候也都是意思一下,剪下一點就算了,可能還沒有我這麼實在的,一下子都絞了!
難怪這群人會哭倒,她們一定是誤會我對故土難捨了!這回可好,我無意間來了這麼一下,勾起了傷感,就連旁邊的一些老臣都開始落淚了,也不能怨他們脆弱,一國的公主,被逼和親,是挺鬱悶的!
太妃輕輕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走過來,在我身後站住開始給我盤頭,又一個宮女過來,端過了一盤子的頭飾,都是金光閃閃的,看的我又是一陣續!沒想到那太妃太過吝嗇,都沒有往我頭上插,只揀了幾隻髮夾,把我的頭髮固定好,然後就把鳳冠輕輕的戴在了我頭上。
我立刻覺得自己的腦袋沉了一沉,脖子短了兩分,靠!真他媽沉!
「孩子,自己保重!」太妃輕聲道。
我站起身來,按著提前演練好的,緩緩的走向皇帝哥哥,他站在那裡,從旁邊太監端的盤子裡拿出一把玉如意來,我伸出雙手去接,和!又是個寶貝!一定可以換不少錢!我想。
我的手抓住了玉如意,皇帝哥哥卻沒有放手,我稍微用了點力,他還是沒放,靠!幹嗎?捨不得啊?我有些詫異撣起頭來,透過面前的珍珠穿成的流蘇,我看到了皇帝哥哥的臉,帶著一絲悲傷的臉,眼睛裡透露出來的也都是哀傷。
我一愣,手更加用力了些,皇帝哥哥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臉上換上了平和的微笑,把玉如意放到了我的手中,我接過,轉身往前走,旁邊是周國的文武百官,臺下是周國的將士,按禮,我得面向他們,接受他們的朝賀。
腦袋上的鳳冠越發覺得沉了起來,衣服也像一副盔甲套在我身上!我想我走的一定的及其莊重典雅,因為穿了這麼多,我想輕浮都輕浮不起來啊!
「諸位大人,臺下的將士們!今我福榮離此故土……」我機械的揹著提前她們教好臺詞,唉!肚子都在叫了!連累帶餓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這一晃不要緊,就覺得頭上的鳳冠要掉,千萬別砸場!我小步的移動了一下,來保持腦袋上鳳冠的平衡,誰曾想這一挪,壞了,一下子踩到了長長的裙角,這平衡是如何都保持不了了。
於是,在我背完我最後一句臺詞「終不忘故國!」的時候,我一下子跪倒了在地上,我傻眼了,這場戲要砸了!
場子裡一片寂靜!突然,旁邊的文臣隊伍裡爆發出一聲扯心扯肺的哭聲,「公主啊!老臣無能啊!讓公主,讓我大周受此羞辱啊!」
我扭頭一看,一個起碼得七十多歲的老頭哭倒在地,一邊哭還一邊捶胸,然後又用腦袋撞的地板咚咚響,我這驚的還沒有反過神來,烏拉拉一群人都跪下了,大周的文臣武將,個個眼裡都含淚水,再看臺下!士兵們也一下子跪下!動作那叫一個齊,我估計就算2008年奧運會的開幕式靛操也不過就這個水平了!
整個一個大場地裡,只剩下瓦勒的使者們,還有我的皇帝哥哥,還有太妃還站著,別的人都陪著我跪下了,臺上臺下一片哭聲!
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