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大地上,白晝與黑暗,將這個世界從中分為了並不涇渭分明的兩部分。
深空至地表,光與暗的不斷傾軋、交織,猶如兩個龐然大物碰撞在了一起。交界之處,不斷破碎、糾纏,又重新修復。它像天淵橫跨於天地間,又像利齒交錯,互相啃噬。
這等前所未有的奇景上方,被真元一氣所包裹、猶如天上神靈一般,化身為耀眼光人的衛宮士郎,正與為黑色氤氳籠罩、好似地獄魔神,周身燃燒著黯滅之火的吉爾伽美什遙遙相望,憑空而立。
受可怕的力量所影響,旁觀的archer等人,甚至都無法看清楚,這兩人的形體為何!
他們只能依稀感應到兩道近乎實質化的目光,正隨著光明與黑暗的爭奪,在半空之中激烈的碰撞。
這等場景,簡直像是神話再現一般!
毫無疑問,在兩人以各自的空間能力交鋒之際,身處一旁的眾人,也被帶入了戰場中。
要不是有一個直徑大約五十米的銀色光罩,將眾人保護在了白晝大地的後方,archer都無法想象,受到波及之後,自己該如何去抵擋這等偉力。
「這……這是固有結界?怎麼會大到這種程度?」
遠坂凜走到了保護罩的邊緣,雙手壓在上面,整個人身體前傾,呆呆的看著前方那如同天地開闢一般的景象,以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士郎由心構築的‘劍界’,我之前也不是沒有見過,最多也就十公里的直徑……可當前這個世界,為什麼會大上那麼多?」
美狄亞似乎知道些什麼,卻沒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種肅穆的眼神,看向戰場中心。
「你們有沒有發現?時間似乎停滯了許久……」
archer走到她的身邊,神情也有些恍惚:「明明雙方之間的氣勢,只碰撞了一剎那,我卻感覺,彷彿經過了數個月之久。單單是無形無質的力量,就足以對時空也施加影響嗎?這兩人究竟強大到了怎樣的地步啊……」
「那是因為,他們已經以各種各樣的秘法和手段,將自己的狀態催谷到了最巔峰。」
衛宮切嗣遙遙望向兩人對峙的中心點,輕聲嘆道:「英雄王憑藉自己的英靈位格,短時間內,強行將聖盃之中的巨量魔力化為己用。不管他能夠堅持多久,在這段時間裡,他恐怕已經可以隨意使用接近魔法級別的超規格魔術,全力釋放王之財寶中的任何寶具了……即便如此,這也僅僅是他全盛時期的冰山一角罷了……僅憑傳說,就想要推測這等人物的實力,可以去到何處。就和盲人摸象一樣,無疑是一種可笑的行為。」
「這麼說,我們死定了?」
話音未落,間桐慎二已經臉色一白,軟倒在地。
他嘴裡喃喃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你怎麼老是說些喪氣話!」
見他這個表現,遠坂凜大怒,魔力迴路的痕跡,在黑色絲襪下一閃而過,直接踢在了對方的屁股上,將對方滾了好幾圈。
然後,她才回過頭,有些焦急的問道:「金皮
卡這麼厲害的話,那士郎怎麼辦!?」
「嘛,關於這個,你們倒是不必擔心。」
衛宮切嗣倒是十分冷靜,他一邊咬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蘋果,一邊推了推鼻樑上那個正在不斷刷下資料的眼鏡。
只見代表吉爾伽美什的黑色魔神身上,顯示的戰鬥力數值非常大,足足有八位數之多,甚至還在隨時間瘋狂上漲。
而他的對立面,衛宮士郎的身上……
看著一連串的問號,衛宮切嗣淡淡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士郎大概把‘那個’用掉了。」
說著,他眉頭一皺:「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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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如今的衛宮士郎眼中,竟是如此的新奇。
無窮無盡的力量,在劍骨中流淌。
無窮無盡的資訊,在劍心中刷過。
僅僅是下意識的彈動手指,便能在空間之中,掀起一片漣漪。
不知不覺間,他沉浸其中,心中生出了無所不能之感。
也就在這時,衛宮士郎胸前的那枚紫色珠子,彷彿探知到了什麼,發出了輕聲嗡鳴。
「呼,這個東西,果然有夠危險。」
受此影響,原本逐漸‘神化’的衛宮士郎,又重新拿捏住了自己的意識。
他十分明白,要不是老師所留下的後手,自己恐怕真會沉醉於無限提升的幻覺中。
「這樣使用,太浪費了……」
這顆魔珠,除了用來模擬無窮世界,讓其修煉和歷練外,還有另一個功能。
那就是……
無限能量!
世人常說,大力出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