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成為英靈之前,還是成為英靈之後,他都未曾見過衛宮士郎所展現出來的這等技藝。
他心念一動,背後出現了比之前更多一倍的金色漣漪。
吉爾伽美什想要看看,眼前這個少年人,他的極限究竟能去往何處。
不過,就在這時。
砰砰砰!
數聲悶響。
吉爾伽美什感到了久違的痛處之感,這讓他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抬起的手腕處,已經被未知的暗器劃出了幾道血痕。
若不是他及時反應了過來,有所躲避的話,恐怕已經受到了貫穿式的傷勢。
「你……」
吉爾伽美什有些惱怒了。
這個人,居然敢不按照王的安排來辦事?
你不是該一直站在原地,和我打著你來我往的回合制戰鬥,直到被我逼至極限嗎!
明明剛才我都給了你機會,讓你為同伴們解說,並在此期間沒有動手了,現在,你居然不按照常理出牌?
他看向衛宮士郎,少年的表情未有變化。
他的左手提著超長的十文字槍,右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舊式的火槍,槍口硝煙繚繞,之前傷到了吉爾伽美什的六連擊,明顯就是它發出的。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我拿出全力,所以我剛剛特地避開了要害。」
少年毫不畏懼的與吉爾伽美什那猩紅的瞳孔對視著,「我這幾槍只是要提醒你,這是戰鬥,傲慢與放水毫無用處。」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猶豫,就會敗北!」
「……」
聽到這段話,吉爾伽美什深深的望了一眼衛宮士郎,頭一次沒有用那帶有優越感的眼神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了!」
這一刻,吉爾伽美什……不!英雄王的背後漣漪閃爍,剎那間無數寶具朝少年射來。
而衛宮士郎揮舞著散發恐怖氣息的巨.槍,迎著那些金光,揉身而上。
「一庫左!英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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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rpg,又是狼牙棒,又是十文字槍,又是火槍……」
從小到大的固有觀念,終究還是難以割捨的,看著英雄王與他打的丁零噹啷,熱火朝天,已經被archer帶到旁邊的遠坂凜忍不住吐槽道:「士郎他這也能揹負劍神之名?」
「不!他說的,是真的……」
已經看出些什麼的archer,面帶苦笑,對自己的御主說道:「雖然所用之武器非常微妙,但是,他確確實實在運使劍術!而且是登峰造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妙劍術!」
「要說為什麼……」
archer看著手中的干將莫邪雙刃:「我只是看著他的攻擊,就感覺自己的劍術修為有所精進,足足提升了25%之多。」
「哈?「
遠坂凜又不通劍術,自然不懂archer為何這般震撼:「你說的數字,怎麼這麼精確?「
「你不會明白的,這是習劍之人不用言語就能明悟的感動,我今日方才知曉,劍術之巔,竟然是這樣。」
archer嘆了一口氣:「將劍術修煉到極致,可以為隊友增加25%的傷害。除了自己,還能影響到他人,且並不會對敵人提供絲毫助力。如此精妙的控制力,這等修為簡直神乎其神!即便是任何一位以saber職階降世的英靈,也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他並沒說大話,他確實做到了!他完美的將劍招融入了rpg,狼牙棒,十文字槍,以及連發火槍之中……剛才的每一次攻擊,都融匯著讓人驚歎的絕妙劍理。」
「那麼,他能擊敗那個金皮卡嗎?「
遠坂凜沒有想到,archer對衛宮士郎的評價如此之高。
「這個……說不準。」
archer回憶起了一些東西,那是許久以前的記憶。
他也變得嚴肅起來:「那個傢伙可是擁有足以毀天滅地的寶具,最古之王說是最強的英靈之一,也不為過,哪怕只是以archer階職降臨,被限制了好一部分實力,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傢伙。」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還不是最強的姿態?這麼誇張?」
遠坂凜有些不相信,人類總是會對超出自己理解的東西,表示懷疑。
「就是這麼誇張!」
archer苦笑道,「你別看我現在說的簡單,若非階職的存在,將我們兩人的差距抹平了不少,真的出動英靈座上的本體的話,我就算動用了固有結界‘無限劍制’,也可能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就算只是這個從者之身的英雄王,哪怕那個‘我’擁有這樣超凡入聖的劍術,以及一些我無從知曉的奇特能力,也不能說是十拿九穩之事。」
下一刻,似乎是印證了他的話,激戰中的兩人忽然停了下來,兵器交接的聲音消失。
遠坂凜與archer望去,只見吉爾伽美什背後不再有漣漪泛起,而煙塵散去,露出衛宮士郎毫髮無傷的身影。
他散去右手中的超長十字槍,與不知何時提在另一隻手上,槍管已然通紅的六管火神炮,並不誇張的胸口肌肉起伏,一口肉眼可見的白色匹練從口中吐了出來,將褐色的大地切割得吱嘎作響。
——肺部屬金,因為功法的緣故,他真正開始認真戰鬥的時候,撥出的氣體都是攜帶劍氣的。
衛宮士郎整個人的鋒銳感不降反升,目光炯炯的看著依舊站立在那裡的英雄王。
「看來是本王小看你了,這種程度,對你來說並不算什麼。」
看著氣息略有些急促,卻彷彿正在慢慢從鞘中拔出的刀劍一般,整個人愈發鋒芒畢露的衛宮士郎,吉爾伽美什的眼神變得徹底凌厲起來,原本的一絲慵懶,已經蕩然無存。
他終於收起了傲慢之心。
英雄王看著衛宮士郎說道:「雜……不,少年人啊,你已經用自己的能力證明了,你是一個值得本王認真對待的對手。」
「你接下了本王的王之財寶,那麼,接下來的攻擊,你又將使用什麼力量來面對呢?」
說著,他的右手,伸向了一旁的空處,輕輕一握,抓住了什麼劍柄似的東西——
然而就在此刻,衛宮士郎手中那本已經消失的老式火槍驟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扣扳機,朝著吉爾伽美什的右手連開數槍!
可吉爾伽美什似乎早有準備,空缺的左手虛空一抓,剎那間,極盡絢爛的巨大七層粉紅色花瓣展開,將他包裹其中。
經過強化的子彈擊中了其中一朵花瓣,連半分動搖都沒有出現。
「這種程度的攻擊,哪怕再強十倍也是沒用的。」
吉爾伽美什的聲音響徹整個固有結界。
「那是……rhoaias的原型?!」
而在遠處,紅色的archer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怎麼可能?他應該不會用的啊?」
遠坂凜看著那美麗的花瓣,眼中不禁出現些許羨慕之色問道:「rhoaias?什麼東西?」
「你可以叫他熾天覆七重圓環……」
archer沉吟數秒,手中竟是也展開了同樣美麗的光芒,只是看起來很小,僅僅一掌之大。
他將這朵以投影魔術製作出來,沒有什麼防禦力,卻完美復原了那無比美麗的花朵遞給遠坂凜,看著少女一臉欣喜的表情中將其接過:「希臘神話的特洛伊戰爭中,埃阿斯用來擋下赫克託耳投槍的包有七層牛皮的青銅盾。」
「沒用的,只要你不能瞬間破開七層防禦,我就能靠魔力無限進行重置,而單單一層的防禦力就堪比厚重的城牆……」
半透明的花瓣中,吉爾伽美什右手抽出,將那劍柄的樣子徹底展現出來。
那竟然是……一把金色的巨大鑰匙。
而鑰匙此刻正散發出奪目金光,緩緩變形——
「小心,那是乖離劍!」
未來的衛宮士郎在遠處對紅髮少年大喝道:「具體的來不及說了,這東西是對界寶具,專門針對固有結界的超大範圍大威力攻擊!」
「多謝。」
衛宮士郎應了一聲。
「對界寶具嗎……」
得到提醒的他,若有所思,右手也對準吉爾伽美什處搖搖一握。
「喝!」
剎那間,那劍變形的速度驟然一滯,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在其上一般!
劍界作為衛宮士郎的固有結界,本就是完全受其控制的獨立空間,此刻,他操控整個世界朝那裡施壓,一時之間,竟讓吉爾伽美什解封這柄斬裂世界之劍的速度大為減緩——
看樣子,距離解封完成,驟然空出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
「很不錯的控制力,你的固有結界已經不同於那些被我如豆腐一般戳破的氣球,算得上堅韌厚重。」
吉爾伽美什讚歎道,可是轉眼又露出王者特有的睥睨。
——解封中的乖離劍驟然將周圍的空間震盪出破碎的紋路!
「在無比鋒利的刀劍下,無論你是紙還是牛皮,都沒有任何區別!」
「還有一分鐘,無法打斷這一擊的你,當如何抵擋?」
高高舉起手中正在變化的創世神兵,吉爾伽美什俯視著衛宮士郎。
「不愧是最古之王……果真厲害。」
衛宮士郎雙掌合併,然後緩緩分開,在那之中,一點光芒被逐漸拉伸開來,他淡淡道:「但是,我也遠未技窮。」
言畢,他雙掌徹底分開,一道黑影,出現在了在場眾人的眼中。
「那是……」
遠坂凜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怎麼可能……「
看著那個事物,archer也是難以置信。
「……」
就連當了一章背景板,一向古井無波的言峰綺禮,也變了顏色。
無他,出現在衛宮士郎手中的,並非什麼絕世神兵,也並非什麼高科技武器,更不是什麼難以理解之物。
它是一柄刀。
一柄鏽跡斑斑,滿是裂紋的刀。
它並非寶具,也不是什麼神器,僅僅就是一把……
生鏽的武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