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糾結,向面容與自己相仿的少年問道:「你的自我起源與魔術屬性,難道不是‘劍’嗎?為什麼,你的固有結界會是這個樣子!」
「不出意外的話,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衛宮士郎並沒有看向archer,將目光投向其身後:「現在還不是時候。」
「……出來吧!」
少年用平穩的聲音向空處說道:「我已經發現你了。」
「汝竟能瞧見本王,不差!」
伴隨著慵懶而又不失王道的聲音響起,一道身影由虛轉實,緩緩浮現。
這名男子身著閃閃發光之金甲,擁有一頭亮金色短髮、血紅色瞳孔,他看似站立在原地,實則凌空虛浮,足底始終與土地之間保持著些許空隙,明明沒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卻在無形當中給人一種貴不可言,只能俯首仰望的王者之感。
「放開綺禮,吾便允許你們離開此地。」
他與衛宮士郎對視著,表情不見有半點變化:「王的忠告,只會說一次……」
「……是你!」
對方出現之後,遠坂凜短暫的愣了愣神。
緊接著,未受影響的她,就進入了咬牙切齒的抓狂狀態。
是的,就是這個渾身金閃閃的金皮卡!要不是被他灌下了毒藥,自己細心呵護了數年之久,眼看著好不容易有了點成長的歐派,怎麼會縮回記憶中的貧乏模樣?
要不是理智一直在提醒著幼女狀態的遠坂凜,對方很強的話,她早就衝上去撕打了:「想要救綺禮?可以啊,你先把我變回去!說到底,你給我吃了什麼毒藥?」
「愚昧,本王賜予你的乃是返老還童之藥,可不是什麼猛毒。」
掃了遠坂凜一眼,吉爾伽美什的嘴角翹起一個弧度:「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求之而又不得的珍寶,你有機會享用,倒要感謝綺禮對本王的諫言才是,」
「你很強……」
衛宮士郎沉默一會兒,繼續說道:「但是,我決不會向一個奪取他人生命力的惡徒妥協。地下室那些人身上所提取出來的魔力,都是被你給吸收了吧?」
「哼,能夠為本王的存在提供助力,是那些社會渣滓的榮幸。」
吉爾伽美什依舊保持著毫不在意的態度,語氣十分平淡:「再說了,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與本王何干?那些人自願犧牲魔力,用來換取虛擬貨幣。我付出了金錢,他們付出了健康,並無半分巧取豪奪,即便是古之賢王,也不過如此吧?」
「但是,那會損害他們的身體……」
archer插了一句:「我們剛一進去,就看到有人昏厥,沒看到的,不知道多少。」
「是啊,通過本王的平臺氪金,確實會抽取生命力,不過,事實上不會影響壽命。」
在archer‘你是誰,為什麼不動手’的驚愕目光下,吉爾伽美什開始解釋:「至今為止,綺禮的‘聖堂’網咖,還沒有任何一個玩家死亡。我們預定了完美的善後準備。涉及氪金的魔力抽取量,其實並不多,大概在每十萬円一個標準單位的樣子。只要好好休養,按時吃飯睡覺,保持十個小時的睡眠,就完全不會有影響。」
「不過……」
說到這裡,吉爾伽美什頓了頓。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那幫人就沒有一個願意規律作息的。天天肝,夜夜氪,這才影響到了身體的健康……」
「但是,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關你什麼事?」
吉爾伽美什愈發愉悅了:「你去外面的遊戲廳、網咖、酒吧、夜店看看,哪個地方缺少這種人?你要不問問,他們之中,哪一位願意離開這裡,去過健康生活?」
「這……」
紅a再次陷入了沉默。
出於對人性的瞭解,他很清楚,對方說的都是真話!
人類從歷史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中吸取任何教訓。
就算知道那些是對自己有害的,他們也會下意識無視,為自己找個理由,繼續快樂的參與其中。
只是……
在他的身旁,衛宮士郎卻根本不為所動。
這種引誘別人的行為,與毒.品,高利貸,賭.博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打著願者上鉤的旗號,卻行那惡鬼之事。
在他看來,這種事,顯然是錯誤的!
但他已經無意再與吉爾伽美什進行口舌之爭了。
兩年以前,渾身肌肉膨脹到極致的切嗣,手中捏著一位能言善辯的極道組織成員,對有些迷茫的衛宮士郎說道:「有些時候,你不得不通過別的手段說服(物理)別人。」
恩,詭辯有用的話,還要拳頭做什麼?
衛宮士郎一伸手——
「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