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後,往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
有些時候,得知真相,就意味著你要直面殘酷的事實
夜晚,少年立於大廈頂端眺望,狂風吹過,卻只能拂動他所披的衣衫。
看著遠處那一片佔地甚廣的和式宅院,衛宮士郎不知不覺間已握緊雙拳!
「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虛影出現在了少年的身後,用他人不可知的言語交流道:「作為大魔術師,間桐髒硯與御三家的其他兩位創始者相比,不會強大太多。但是,他毫無疑問是最能苟的那一位!那長達五百多年的壽命,即是證明。你一定要小心,我這個意識體殘留的力量不算太多,在獲取第三法之前,只能再出手一次。只要你能消滅掉間桐髒硯當前的身體,那麼,我就會幫你去除櫻心臟中寄生的印刻蟲。」
「我明白了。」
少年用來回答的語氣,有些平淡。
衛宮士郎會表現在外的憤怒,早就宣洩一空。
最初,從間桐慎二那裡得知相關劇情的他,差點就被負面意識所左右!
櫻這些年來的遭遇,是何等的悲哀與痛苦
自己明明是她的親近之人,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異狀呢?
每每想到往日那溫和的笑容之下,所掩蓋的痛苦,衛宮士郎就無法保持冷靜。
誠然,他的力量非常強大,在化身為為公巨俠,暗中守護冬木市和平的過程中,也見識過無數陰暗與醜惡。不過,脫下英雄面具的衛宮士郎,終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人,太過年輕了!當那些不堪的經歷,出現在自己所重視之人的身上時,他的心還是亂了。要不是長久以來都有做精神鍛鍊,他早就失控暴走了。
事情已經發生,懊惱與自責都無濟於事,只能嘗試彌補
無謂的憤怒,除了會影響到自己思維以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衛宮士郎很清楚,在解決掉那隻噁心的老蟲子之前,自己需要保持冷靜!
畢竟,對手可是從古代存活至今的大魔術師,堪稱極惡之翁的蟲使
衛宮士郎不會對間桐慎二做什麼,對方也只是一名想要保護自己的普通人,他能冒著危險告訴自己那些資訊,已經是勇氣的體現了。至於虛影,它並不是自己的保姆,沒有告知資訊的義務,願意出手解決老蟲子的佈置,就算是最大的幫助。
「時間到了,士郎。」
伴隨著電流聲,右耳佩戴的特殊通訊器中,傳來了中年人的聲音。
在另一處同屬於制高點的大廈頂部,一道微不可察的亮光,連續閃爍了數次。
「商業街那邊,舞彌已經利用煙霧冒充火災將人群疏散,佈置好了封鎖線」
似乎想到了什麼,衛宮切嗣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另外,你的姐姐和她馭使的那個使魔,也會在相反的方向用結界埋伏,協助你攔截敵人。」
「姐姐嗎」
中年人的話,讓衛宮士郎愣了一下。
「我明白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嘴角出現一絲弧度。
少年也不管對方是否能夠看見,輕輕點了點頭,開始了行動。
隨著衛宮士郎抬起自己的左手,魔術禮裝原時計的銀色指標開始轉動!
他身上披著的風衣也逐漸變形,不斷蔓延,最終,化為覆蓋全身的黑晶紋戰甲。
「rsr。」
干涉現實的魔術,開始在身上發動。
一陣不適感傳來,衛宮士郎視野中的世界,如同按下了慢放鍵。
在他看來,所有事物的運動都延緩了數倍,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反色所侵染!
砰!
猛的一踏,他即高高躍起。
剎那之後,刺耳的破碎聲,才在少年腳下響徹。
依靠踩踏空氣所產生的託力,衛宮士郎開始在數百米高空中行進!
在一陣陣如同雷鳴的聲響中,一道肉眼可見的詭異白浪,劃破了黑沉沉的夜空。
它就如同一支箭矢,不帶一絲弧線,筆直向目標射去。
終於,近了
俯視著腳下的木質建築,衛宮士郎能夠感覺到,自己正在微微顫抖。
他心中所充斥的,並非畏懼,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無法描述的複雜之情。
現在,在這股異常情緒的驅使下,衛宮士郎手指併攏,捏成了一個劍形。
萬劍歸宗!
下一刻,沖天劍意,由心勃發。
無數劍氣透體而出,洋洋灑灑盡如帷幕傾覆,向整座古宅籠罩下去!
「啊,我的黑鍵,為何在搖動?」
一處愛情旅館的草叢中,正在偷拍女明星與男友私會過程的言峰綺禮,感覺到腰間巨震:「別亂動啊!我馬上就要拍完了,再動的話,會被人發現的」
「啊啊啊給我站住,別跑!」
冬木市的郊區,一個如同石子一般的圓球,於空中漂浮。
在它的下方,一名擁有玫瑰色短髮的西裝女子,正在大喊著追逐。
「你你看天空!」
同一時間,頭頂突如其來的寒意,讓不少路人抬起了頭。
他們張大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無數寒光在空中匯聚,浩浩蕩蕩,盡向一方飛去!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它絕不會缺席!」
低吟過後,一點耀光,從衛宮士郎背後升起,化作沖天火星,直衝雲霄!
這是一柄劍。
英雄劍。
在它出現的一剎那,空中懸垂的萬劍,彷彿有了主人。
它們搖晃著,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情緒!開始按照不同的方位落下。
這些飛馳而來的刀具劍刃,或優或劣,卻以英雄劍為中心,共同構建成了一道嚴密的封鎖!隨著空間出現如水晃一般的波紋,整座間桐家的古宅,還未有做出任何反應,就被這些兇器們的力量所左右,拉入進了一個死寂的荒漠世界。
這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劍,也唯有劍!
「間桐髒硯,死來!」
僅僅一個念頭升起,衛宮士郎背後的長劍們就化作道道流光射出,它們如同蛟龍入水一般,沒有任何阻力的切開了頂層的木質建築,向下方絞殺而去。
萬劍訣!
無數塵埃爆碎,廢墟之中,出現了一個身影。
面容枯朽、眼窩深陷、身體也完全佝僂在了一起
明明是個半隻腳都入土的老棺材,他卻能夠在數十道流光的包裹俠,毫髮無傷!
「年輕人」
憑著魔術道具保護自己的間桐髒硯,試圖說些什麼。
不過,他立馬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因為,手持光之兵刃的衛宮士郎,已經在龍形劍氣環繞下,衝鋒到了他的背後!
猛龍斷空斬!
緊隨而來的狂暴颶風,打斷了間桐髒硯的話語。
雖然說自我起源為劍,魔術屬性也是劍,整個人是天生劍骨,徹頭徹尾的劍系親和體質,但是,這並不代表衛宮士郎不能投影其他武器。
從小接受衛宮切嗣教導,深知不能給予對方喘息之機的衛宮士郎,開始了新一輪爆發!
「我要投影妙爾尼爾nr!」
心中做出決斷之後,他舉起了空出的左手,隨著魔力湧動,金色的雷光爆烈般地在他手中凝聚,逐漸構成了方頭短柄的樣貌,當不停侵蝕四周的雷電收攏,一柄錘頭覆蓋了無數神秘瑰麗的花紋、短小精悍的武器,被衛宮士郎緊緊握在手中。
這是北歐主神索爾的神器,錘頭是最堅硬的岩石與鐵所打造而成,握柄部分則是以世界之樹的木材所作,與北歐神話中號稱最強之矛的岡格尼爾是同一類材質,這意味著概念上那極強優先度的無法破壞。作為在神話中都能歸入最頂級行列的神器,妙爾尼爾也因為它的主人是雷神,而被敬畏者們稱之為雷神之錘!
不過,雖然它是以雷神之錘這個稱號而聞名,可實際上衛宮士郎所投影出來的妙爾尼爾並非加強了雷霆這個概念,而是突顯了另一點:在傳說中作為兵器的它,在投擲出去之後,會毫無誤差的擊中對手,並重新飛回持有者的手中
換而言之,就是必中!
衛宮士郎左臂肌肉膨脹,用盡全力將其甩出。
「該死!」
看著這柄短錘急速飛來,在視野中逐漸放大,間桐髒硯心知不妙。
老蟲子一咬牙,身體詭異的開始分裂,切口處無數的蟲子蠕動,煞是噁心。
不過,想要更進一步分裂的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彷彿被人定住了一般!
在這把武器的鎖定之下,他的身體完全陷入了遲滯,無法像往日一樣擴散開。
砰!
帶著澎湃魔力的神造兵器,狠狠砸在了間桐髒硯的頭上。
緊接著,在完成自己使命的同時,它就因為沒有魔力供給而瞬間消失
本來作為蟲之化身,看起來像是一個人的間桐髒硯,並沒有固定的弱點可言,可這件寶具所附帶的攻擊特效,還是讓他陷入了零點幾秒的麻痺之中!
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確實被衛宮士郎把握住了。
「我要投影萊瓦丁n!」
就在這一刻,他右手還在釋放魔能的聖耀光劍散去,變成了另外一把散發著足以融化鋼鐵溫度的的紅黑單手劍,它與雷神之錘一樣,同出自北歐神話。在傳說之中,這柄魔劍的鋒刃甚至連世界樹都無法抵擋,散發的火焰,蔓延到了整個世界。
蟲子最怕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
火!
魔劍侵襲!
少年雙手環握著它,扇形的赤紅色劍光,直接斬在了間桐髒硯的腰間。
「呃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種連靈魂都會陷入燃燒的痛苦,作為歷經轉生,靈魂方面存在巨大缺陷的傢伙,間桐髒硯一下子就因為無法抑制的劇烈痛苦,陷入了更大的僵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