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中年人的諷刺,老人向後一揮手,臉上仍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若是認為,這就是愛因茲貝倫家最強大的地方,那就大錯特錯了。」
「出來吧!愛因茲貝倫家族的守護者們。」
話音未落,城堡之中,整齊踏出一群穿著女僕裝束,白髮紅眼的女子。
她們氣勢洶洶的盯著衛宮切嗣與士郎,手中均持著特殊的斧槍‘巴爾哈德’。
這種造型誇張的兵器,重量高達一百五十公斤。它是用‘錸’合金鑄造的,其強韌度還要在鎢合金之上。‘錸’作為稀有金屬,密度是鐵的三倍,比鉛和黃金更重,也只有臂力超凡的人造人才可以任意使用它。考慮到它會有與servant寶具對峙的可能性,愛因茲貝倫家特意給‘巴爾哈德’附加了各種加強魔術特性。相比起銳利度而言,它更加註重堅不可摧的韌性,這完全可以說是能攻擊的‘防具’。
「哦,戰鬥力很不錯嘛……」
看著這些戰鬥女僕,衛宮切嗣不慌不忙的推了推那副特質的黑框眼鏡。
只見一連串資料在他眼前閃過:「和我過去所見相比,她們的身體素質和魔術素養都提升了不少,看來在我離開的這十年中,你們的技術也不是毫無進步。」
「可惜,還是沒有什麼用……」
衛宮切嗣頭也不回頭,繼續說道:「士郎,下手輕一點,別傷的太重了。她們或許認識你的姐姐,要是過火了的話,我可不好向伊莉雅交代。」
「我明白了。」
衛宮士郎點點頭,手中的鐵碎牙忽然化為無數金色粒子,就此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動靜可能有點大,老爹你注意一下。」
只見少年身上穿著的黑色風衣迅速化開,形成了一套包裹全身的戰鬥鎧甲。
一米……
兩米……
三米……
他手中驟然多出的一柄長刃,足足有四十米。
——固有時御製,發動!
隨著‘原時計’的力量流轉,衛宮士郎的動作,化為一道殘影。
這一切在阿哈德看來,不過是眼前一花,連什麼都沒有看清,就結束了。
當他再看向少年之時,他手中的斬艦刀已經如鐵碎牙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衛宮士郎就站在之前站立的地方,身形穩固,好似從來沒有移動過。
不過,就在老人的身後,那一座巨大的城堡,正在緩緩傾斜、垮塌……
看著身前那條深不見底、讓所有人造人定在原地的裂縫,老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再問最後一次……」
衛宮切嗣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表情,可在後方已然化作廢墟的城堡襯托下,那張死人臉彷彿帶著恐怖的殺氣一般——雖然是衛宮士郎動的手,但在愛因茲貝倫家的人看來,衛宮切嗣才是真正操縱後面那位堪比從者的‘生物兵器’主人吧。
「伊莉雅……她在哪裡?」
「……所以,你們就是為了這種事,摧毀了愛因茲貝倫家傳承的堡壘?」
阿哈德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老爹的耐心有限,別廢話了,快回答!」
衛宮士郎也在一旁為切嗣幫腔道:「我在切開城堡之前確認過了,這裡面根本就沒有其他生物存在。你們到底把我的姐姐藏在哪裡了?」
「呵呵呵……只是為了這種事……」
阿哈德低垂著腦袋,語氣越發怪異,讓人感覺他彷彿要瘋了一般。
突然間,老人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與憤恨的神色,死死的盯著衛宮切嗣。
「伊莉雅……你的女兒……」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她根本就不在這裡!」
與阿哈德對視著,衛宮切嗣的眼鏡中,忽然閃過了三個單詞。
yes!yes!yes!
——對方沒有說謊。
見此,他微微皺眉:「那她究竟在哪裡?」
鈴鈴鈴……
就在阿哈德打算回答之際,中年人身上的衛星電話有鈴聲響起。
「稍等一下。」
衛宮切嗣比劃了一個‘停止’的動作,然後將手機拿到耳邊,按通接聽鍵。
「怎麼了,舞彌?」
「切嗣……你是去德國找伊莉雅了。對吧?」
與平時不同,這個時候的她,聲音不再那麼冷清,反而帶著一種急躁。
「……發生什麼了?」
聽著這個聲音,衛宮切嗣微微皺眉。
只有在發生大事的時候,久宇舞彌才會出現這等與平時不復的舉動。
「你仔細聽我說,切嗣……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舞彌的語氣也十分的不穩定,彷彿被什麼東西架在脖子上一樣,「但是,我必須得告訴你……」
「伊莉雅……她現在就在我們家裡!」
「她來找你了……她不相信我的說法,一定要我給你打個電話。」
「呃……」
聽到這裡,衛宮切嗣的手抖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著那極為委屈的阿哈德老翁,在看了看已經是一片廢墟的愛因茲貝倫城堡,中年人的死人臉終於維持不住了。
在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在在上飛機之前,他曾與衛宮士郎一同在候機大廳看到過騷動……
——當時,似乎應該過去看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