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世界異變愈重,‘魚’的行動範圍亦逐漸加大。
離開基地後,一路行來,哪怕是偏遠山區,石松宏也開始看見那些怪物蹤影。
它們奔跑著,在步行器上的軀體被榨乾瓦斯之前,都會一直奔跑下去……
完美生物很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
在過去的無限輪迴中,石松宏曾不止一次進入本層世界。這層代表‘侵蝕’的世界,不管是怪物還是人類,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臭味!這個臭味,有的是指肉體上的,有的是指精神上的。無數次重來,讓他有了探索這層世界的機會,受限於沒有力量的身體,過程或長或短,但各個零碎支線加起來,也足以破解本世界觀。
「還有大概百天,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就要走到盡頭,開始新一輪輪迴了……」
一處護林人小屋中,石松宏看著自己新到手的鐘表,默默算著什麼。
在某一次短途逃亡中,他曾來到過這裡,自然知道這裡有自己需要的‘時間’。
本層世界,本身也是‘時之環’的一部分,代表‘○’中的‘○’,它就如同一個被人預先設定好的影片,每當故事‘播放’到某一個時間段時,就會觸發某個設定,開始‘倒帶’,一切又從頭開始。在這個迴圈之中,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不和諧物’,自然就會被‘抹除’,也即為死亡。石松宏之所以能夠得出這個結論,也是有原因的。他由無數段記憶推測得知,伊藤潤二的世界,總共分為八層,年幼至年長時期‘洪俊飛’所待的名為‘表象’,緊接著是他穿越之後的‘欺騙’,魚世界代表的‘侵蝕’,後續便是蒼涼、顧慮、混亂、騷動,乃至最後一層‘真實’。關於‘真實’的記憶,石松宏完全回憶不起來,努力思考也只有眼前那黑暗一片,但前七層的經歷,他卻未有忘記半點,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如同無論洪俊飛做什麼,只要他沒有因意外死亡,就一定會穿越到第二層世界一樣,這七層世界,存在一些定律。‘表象’難以維持,終將有一天,更深層的東西將會暴露,導致其中之人破局而出。‘欺騙’無法永續,但要是看破,那麼就會受到‘侵蝕’,而‘侵蝕’則是一個過程,一個成往壞空、永無止境的過程。
在這個步行魚和人怪橫行、汙綠色瓦斯籠罩天空的末日世界,也有少數人生存了下來。但他們不會想到,自己苦苦掙扎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空。每一個試圖在本世界求存的洪俊飛,最終都會在某個時間點失卻記憶,連自己已死亡都不知曉。
他若亡故,一切便重新開始。除非能夠在‘侵蝕’完成前,前往下一層‘蒼涼’世界,否則,只會被這一層世界重置時的莫名力量抹殺,重新開始於‘表象’。
三合一身的神級輪迴者之強大,在於那隻詭異的星球之眼對視後,石松宏已然深有體會,即便是全盛時期氣關的他,也不敢說能夠抵禦世界重置這等涉及‘空間’和‘時間’秘密的偉力,更別提現在的他前所未有的虛弱、只剩下青銅級戰力了。
能夠在無限輪迴中重拾自我、覓得一線生機,本就是極其難得之事,石松宏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如果不能抓住機會擺脫束縛,恐怕就沒有重來的機會了。若在時間線重置之前,自己還沒能成功破局,反而再陷其中的話,那麼就會真的死亡。
「開始吧……就從最近的‘變數’開始撬動!」
在理順了自己腦中的記憶之後,石松宏從護林人小屋中走出。
這一層世界的空氣中存在有詭異瓦斯,使得他無法發揮‘食氣者神明不死’之能力,直接通過肉體細胞過濾空氣,從中汲取微生物轉化養分來補益自身。不過,這一路過來,石松宏還是靠著‘憎惡之肉片’吞噬了不少倖存動物,為自己補充了一些生命力,從而將原本只存在於胃部附近的完美生物化,擴散到了整個軀幹。
當下,石松宏操縱著細胞重組變化,肩部紫色泡沫湧動間,生出了一雙翼翅。因為記憶覺醒後,存在於高維的‘度厄轉劫天’被重新封印,一億轉神力無法運用,六神通之一的‘神足通’無從施展,他只有重新使用起這種拋棄很久的原始技術。
人類從來都不是那種束手待斃的生物,在‘洪俊飛’的記憶中,他曾不止一次為了探明真相,與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一道,前往日本海中‘魚’最先登陸的那片海域調查真相。也正因如此,洪俊飛才有機會穿越到代表‘蒼涼’的第四層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