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南天門中神佛鬥 五行山下仙魔驚

三百年……

終於,到了那第五百個年頭!

此時空的周圍,已經被雜草所籠蓋。

而原本直至肩部的石化,也已蔓延至他的下巴處了。

沒有智慧的植物,自不會怕佛光的驅散,更不用擔心被空吃掉。

漫長的時間過去,此地也沒有荒蕪,大量的雜草,向著光源,肆意的在空的身上生長著!

就連空的耳朵中,也鑽出了一顆蒲公英,每當風吹過,種子便如雪花般飄灑。

這一天清晨,處處堵塞、崎嶇無比的山道上,一位和尚,策馬而來。

他揹著竹笈,一手緊握禪杖,一手挽著韁繩。

毗盧帽端正的戴著,雪白的袈裟在風獵獵作響,胯下高達的白馬發須飛揚。

與一般愁眉苦臉的老年雲遊僧人不同,他年輕且擁有英俊的面容,絕無一絲猥瑣之相。

炯炯有神的雙眼直視著前方,果敢而堅毅,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是的,他不似其他和尚一般慈眉善目,卻在各種細微處,顯露出難以言表的堅定意志!

「這是五行山了?」

上得一處平地,他勒緊了韁繩。

在其力量作用下,白馬猛地停止,於原地踏出陣陣馬蹄聲。

微微皺眉,他的目光開始在山間搜尋,

「誰?」

遠處雜植叢生的巖壁處,突然伸出一顆沾滿了枯草的頭來。

五百年期限已至,空已不像過去兩百年一樣、常常沉睡。

今日,聞得馬蹄聲的他是竭力伸出頭,做出了以往他絕不會做的屈辱動作!

對空而言,只要能夠脫困,這點苦楚,又算得了什麼?

「是你?」

當他看到這個白衣僧人時,空愣住了。

這個人的樣貌,他再熟悉不過了……

五百年了!這漫長的時間內,每當他陷入沉睡,都會看到這張‘面目可憎’的臉!

「如來老兒!!!!!!!!!!!!!!!!!!!!!!!!」

多久了,到底多久了?

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幾多時間沒有這樣大聲嘶吼過了。

只是有一點沒錯,那就是面前這個騎馬的和尚,徹底將他深埋數百年的怒火點燃,難以遏制!

此時此刻,他也不再計較,到底人類能不能長生、如來是否早已化作白骨了……

他是本人也好、相似也好。

空只是以這樣的方式,發洩著自己的情緒,那壓抑了五百年的情緒!

「貧僧找了許久,未曾想到你卻是在這裡……」

空的怒吼聲並未嚇到這位與五百年前的‘如來’長得一模一樣的和尚,哪怕遠處的老樹葉片都被震落了不少,他也面不改色。瞧了瞧草叢中那顆幾乎辨不出面目的頭,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白衣僧人是再拉韁繩,調轉方向,駕駛著胯下白馬向空所在的那一處巖壁慢慢走去。

「你終於來了……」

似乎是剛才的吼聲,將所有的怒意傾瀉.了個乾淨,空此時冷靜了不少。

「五百年,當初承諾如此,自不會變。」

下馬,微笑。和尚那放下韁繩的手,卻是從馬鞍上的褡褳中,取出了一物。

一樣的大小……

一樣的美麗……

一樣的晶瑩剔透……

五百年前,空見過此物,如今看來,卻有種宛若隔世之感。

「果然,地藏經中所藏偈語不錯,你真是識得釋迦摩尼舍利子……」

見空愣住,白衣僧人一點也不驚訝,他點了點頭,對其說道:「既然如此,貧僧當遵從佛主意志,解除他所留禁制,救你出此地。不過,你若得自由,當保我前往西天取經。此去路途遙遠,當有十萬八千里,途中更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天災人禍,不知你可願否?」

「五百年了,關於對你的回答,我已經想了五百年!」

空笑了,笑的很冷:「你可知道,在這五百年中,快要發瘋的我,曾想過什麼嗎?」

「第一個百年,我曾想過,若有人救我,我便讓他擁有終生用之不竭的財富!」

「第二個百年,我曾想過,若有人救我,我便讓他擁有所有異性鍾愛的身軀!」

「第三個百年,我曾想過,若有人救我,我便讓他擁有相較常人最長的壽命!」

「第四個百年,我曾想過,若有人救我,我便讓他擁有能夠媲美仙神的力量!」

「這些,都是我能夠做到的!絕無半點虛假。」

「但是,我失望了,果然,如同‘如來’所說,不到五百年,不會有人來救我……」

「這巖中五百年的折磨,我該找誰來還?」

「所以了,我發誓,如果有人救我出這五行山,我就將他殺死,挫骨揚灰!」

「現在,你還要遵從那該死的‘佛主’的意志,將我救出來嗎?」

說完之後,空狠狠瞪了面前這個和尚一眼。

其這裡面,蘊含著恐怖的殺意,足以將普通人嚇得肝膽俱裂,可白衣僧人卻視若無睹。

「你若不想從此地出去,獲得自由,又何必保持清醒、不陷入沉睡?」

白衣僧人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的眼睛如同上弦月一般,彷彿能夠看透人心,瞧的空是一陣心底發毛:「既然佛主命我救你脫困,自然就料到了這個情況的出現。你且放心,貧僧之金身有一法名曰‘緊箍咒’,若你不願意將之加持於身,我自不會幫助你破禁。我只會在此待三日,三日之後便會離去,畢竟,取經之事不可耽誤……你尚有不少時間決定。」

言畢,他的背後,出現了三頭六臂的丈二金身,一個金光組就的圓環,浮空搖曳。

「人果然不可能長生久視……」

見到白衣僧人的‘金身’,空心中一凜。

不管是仙是佛是神,一般來說,一個人是不可能擁有兩種法相金身的。

白衣僧人此時展示的丈二金身,雖然與‘如來世尊’有頗多相似之處,卻非是一體。

看來,即使強如‘如來’這等強者,也難免生命走到盡頭、化作一捧黃土的結局……

「也罷,既然你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且從了你的意。」

嘆息一聲,知道了‘如來’死訊的空,心中的抑鬱之情不知為何,消散了許多。

他冷眼瞧著白衣僧人,卻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過,在你給我加持‘緊箍咒’之前,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去西天之地取經?如來老兒道我早生了五百年,如今才是我生命綻放光彩之時。我想知道其中緣由!難道我苦尋仙道、力求自由,最後只能落得做你護衛的下場嗎?」

「其實,你不該問貧僧的……」

見空這麼問自己,白衣僧人雙手合十,卻是念了一聲佛號。

他撥出一口氣,卻是講出了一個故事。

這是一個他在地藏經中看到的故事……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這是一個沒人會相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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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僧人說了很久,說的是口乾舌燥、說的是夕陽西沉。

直到天邊天邊破曉,之前為取暖熱食所點的篝火熄滅,他才停了下來。

「如何,貧僧已坦誠相告。」

他看著閉目沉思的空,沉聲道:「如此,你可願加持‘緊箍咒’,同貧僧前往西天取經?」

「有趣、十分有趣!若非我雙手被縛,說不得,要鼓起掌來。」

空睜開了眼睛,雙目迸發出兩道精光:「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就不知道真假如何了。」

「所以,你當與貧僧同行,以自己的雙眼,去見它是否真實。」

白衣僧人輕言道:「若不是種種異象均如佛主在地藏經上所留之言,貧僧怕也不會信!畢竟,這實在是一個很可怕的故事。異域神靈橫跨世界而來,被周天星辰擊碎,神軀碎塊四散,這才有了‘仙道’、‘靈氣’、‘精金’、‘仙蛻’等等……若不是佛主親自所書,言是五百年前一位大能耗費壽命窺視過去所知,貧僧當也不會相信如此胡言亂語吧……」

「進化?新世界?諸世佛國?那位星空中隕落的巨神,所圖不小啊……」

空又閉上了眼睛:「我們此行,當為證道,追尋和收集四散的神力,難道不遭天妒?」

「這也是佛主命貧僧找你護法的原因所在了……」

白衣僧人道:「此行天竺取經,為上天所不容,必定有重重艱難險阻!貧僧可以確定,若無你‘齊天大聖’之助,我怕是連一半的路程也走不過!不過,若我等可以成功到達西天,取得釋迦摩尼佛所留真經同舍利子,諸世佛國,未必無望。當今佛門,無不只求渡己。而我所求,當為渡世間!」

「好好好……」

空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的他,死死盯著白衣僧人:「上緊箍咒吧!」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不後悔?」

「不後悔!」

「好,貧僧即為你受戒,當為你師,且記住,吾法號‘三葬’!」

「常人常以為貧僧法號為‘三藏’,實乃謬誤,‘三葬’方對。」

「此名此行,葬天地,葬神佛,葬眾生,只為求得一個未來!」

終於,隨著金光組成的光圈戴在空的頭上,束縛了他五百年的佛光封印,破裂了!

「師父在上,弟子出來了!」

「師父在上,弟子出來了!」

「師父在上,弟子出來了!」

一連三聲,五行山十里之外的白衣僧人只見天崩地裂……

(ps1:此章7k字,算是前所未有的大章節了,jojo版西遊到此為止。)

(ps2:說實話,這幾章比我想象的難寫,特別是玄奘和猴子相遇的部分,參考了起點神級作者‘甲魚不是龜’的大作《大潑猴》,:存在諸多借鑑之處。未能聯絡到作者就擅自使用了他的東西,我心中有愧。如果對另類西遊感興趣的朋友,不妨去看看,那本書精彩無比!)

(ps3:前言改自央視版西遊記動畫前七集的op,狗尾續貂,請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