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這話,大夥就以一頓酒席做賭,推了他出來去做這事。而他最初只是為爭個面子,卻不想她身邊的護衛都那般厲害,叫他歷盡千辛萬苦,這才終見到了她的容顏,卻就此失了心婚寵軍妻。
賀臻閉了目,不敢再回憶下去。
芸生久久等不到後續,一時按捺不住心思,忍不住出聲問道:「那幾個護衛裡,可是有紇古越?」
賀臻這才收回心神,答道:「是。」
芸生又不禁問道:「他那時是什麼樣子?」
賀臻不覺微微眯眼,打量著女兒,問道:「你對紇古越很好奇?」
芸生被他問得心中一驚,強自鎮定著點了點頭,道:「好奇。我想他以前不過是王女身邊一個小小的護衛,怎地現在就成了一員大將了呢?偏拓跋還那樣信任他。」
聽了這話,賀臻卻是說道:「拓跋信任的不是他,是步六孤驍。若是拓跋信他,就不會叫他領北漠兵來攻泰興。」瞧著芸生目露不解,賀臻不覺笑了一笑,又道:「你還小,不懂這些事情,只記住紇古越縱是有十萬北漠兵,他也攻不進城來。且放寬了心,不用每日往那城牆上跑。」
芸生似懂非懂,問道:「為何?」
賀臻不肯再說,只微笑搖頭。芸生怕父親起疑,不敢再追問下去,只得辭了父親,獨自去內院去尋母親封氏。賀臻立在原處,瞧著女兒身影走遠了,這才招過心腹單音來,吩咐道:「叫人盯一盯芸生,瞧她每日里都做些什麼。」
單音領命而去,賀臻這才轉而往白章那裡而去。
屋中只白章一人,正坐在燈下打棋譜,抬眼瞧見賀臻過來,不由笑了一笑,道:「看你這模樣,城外該是還算安穩。」
賀臻點頭,在白章對面的竹椅上坐下,道:「是,紇古越並未攻城。」
白章放下了手中的棋譜,笑著瞥向賀臻,戲謔道:「你這隻老狐狸最是膽大,明知紇古越正盯著這裡,卻還敢叫水軍盡數東去。封君揚為了救你賀家,把江南都棄了,你這裡隱藏實力不說,還要往他背後去捅刀子,你小心遭報應。」
賀臻與白章相識二十餘年,賀臻對其一直禮遇有加,而白章也數次救過賀臻性命,兩人關係已是極為親厚,言談之間也無顧忌。賀臻聽了這話也不惱怒,只淡淡說道:「封君揚是為了救江北,可不是救賀家。」
白章聞言呵呵一笑,用手點了點賀臻,嘆道:「你啊,你。」他就此打住了這個話題,探身從茶盤中取了只茶杯出來,給賀臻斟了杯清茶,道:「嚐嚐,這水可是我叫人收的晨露。」
賀臻抿了口那茶,覺得茶味確是與往日有些不同,不過卻也說不出什麼好來,見白章那裡還盯著自己看,只得隨口應承道:「好茶。」
白章這才笑了一笑。
賀臻又問道:「你尋我來有何事?」
白章低頭去不緊不慢地收著棋盤上的棋子,默了一會兒,方笑呵呵地說道:「是想講個故事給你聽。」
賀臻聞言劍眉微挑,問道:「什麼故事?」
白章抬眼看他,白胖胖的臉上斂了笑意,不疾不徐地說道:「從前有個武學世家,因著有家傳的武功絕學,在武林中也算是稱霸一方。到這一輩上,家中卻是出了個怪胎,竟嫌家傳絕學太過狠毒霸道,死活不肯修習,非要外出拜師學藝。他父親氣得大怒,不肯放他出門,又放出狠話來,說他若是非要離去,他就與這兒子斷絕父子關係。可這怪胎脾氣死倔,竟不顧母親的哭求,給父母磕了三個響頭,就此離開來家門。那一年,他十二歲。」
故事說到此處,賀臻已是聽出一些端倪,他冷冷看向白章,問道:「那武林世家可是在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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