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背主自立

不想邱三卻誤會了他的話,只當他傷了辰年,忍不住一下子從地上蹦了起來,拍著大腿叫苦不迭:「鄭將軍啊鄭將軍,你說叫我說你什麼好啊!你怎麼就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和這位姑奶奶動手啊!虧你還是自小跟著那位爺的,你竟不懂他的心思,你傷了這小姑奶奶,你這是往他心窩子裡捅刀子啊!他心疼了,他還能叫咱們好受嗎?」

他本是說者無心,不想鄭綸卻是聽者有意,竟又想起自己剛才輕薄辰年,已是對封君揚不忠不義,他臉上一時紅白交錯,尷尬愧疚,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越是這樣模樣,邱三就更篤定了他是打傷了辰年,跺著腳嘆息幾聲,忙叫人去喊侍女過來,又喊小寶去找郎中,自己則疾步往院裡而去。

「不用,只找個侍女來即可。」鄭綸將小寶攔下,跟在邱三進入院中,就瞧著邱三正在花藤下圍著辰年打轉,一臉的疑惑不解,瞧他過來,忍不住問道:「你把謝姑娘的穴道封住了。」

鄭綸不語,直到小寶帶著個侍女匆匆過來,他這才吩咐那侍女道:「你去把她懷裡的東西摸出來。」

那侍女正是那日接辰年與靈雀她們入府時假扮辰年的女子,人很是機靈聰慧,聞言也不多問,就只沉默地走上前去,小心地將手探入辰年懷中,將那暗兜裡的東西一一取出。

辰年懷中揣的物品既多且雜,都是些不起眼的零碎小東西,等鄭綸與邱三瞧著後面竟還掏出了兩枚乾乾的棗子來,兩人不由對視一眼,均有些無語。

那侍女將掏出的東西用帕子包住了,交到鄭綸手上,鄭綸看著當中兩個小瓷瓶,卻是不由微微皺眉,抬眼看向辰年,問道:「哪個是解藥。」

待話問出了,他才想到辰年無法回答,便就自己低頭去細看那小小瓷瓶,兩個一模一樣,只一個瓶口處纏著紅線。

邱三那裡才明白過來辰年是中了什麼藥物,從鄭綸手中取過一個瓶子,拔下瓶塞,湊到自己鼻下去聞,口中說道:「不懂了吧,聞一聞就知道了,毒藥都是無色無味的,。」

他話只說半句,下半句就說不出來了,手中的瓷瓶也一下子砸落到了地上,鄭綸忙屏住呼吸,上前一腳將那瓶子深深踏入土中,又用土蓋上,這才鬆了口氣,卻是忍不住笑了笑,道:「這回知道哪個是解藥了。」

他將另外一瓶開啟,試探著湊到辰年鼻下,瞧她眼珠沒有亂轉,便猜著自己是做對了,便就舉著那瓷瓶去給辰年嗅,辰年深吸了幾口氣,又運功催發內息沿著經脈執行一週,這才覺得身體四肢重新聽了使喚,不禁長長地吐了口氣。

那氣息碰到鄭綸手上,卻叫他心頭一慌,手不禁抖了一下,手中瓷瓶差點落地,嚇得辰年忙伸了雙手去接,叫道:「可別再摔了。」

她拿過那解藥,過去給邱三嗅,自己卻是忍不住笑道:「這藥哪裡是能亂聞的。」

邱三沒修習過內功,又是直接用鼻子去聞的那**,因此好半天才緩過來,咋舌道:「這到底是什麼藥,怎地這樣厲害。」

辰年笑道:「神醫給的**,你說呢?」

她將那瓷瓶蓋緊重新揣回懷裡,又想起自己那些東西還在鄭綸手上,便轉身去向他討要,鄭綸將那帕子遞到她手上,卻又忽地伸手從中拈了一顆棗子,當作暗器往她身後打了出去,那棗子穿密實的藤蔓而過,所向之處就傳來了一聲驚呼,辰年忙繞出去看,就見不遠處的牆角里,薛盛顯的一個護衛捂著腦門往後仰倒過去。

鄭綸身形隨後也到,將腳踏上那護衛胸前,寒聲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都看到什麼,聽到了什麼。」

那護衛腦門上已是冒血,慌亂答道:「小人剛來,我家主上見謝姑娘久不回去,怕她出事,特命小人過來瞧一瞧,只聽見謝姑娘說什麼神醫給的**,別的什麼都沒聽到。」

鄭綸眼睛微眯,殺機閃現,腳上緩緩用力,竟是要將這護衛滅口,這護衛也是個機靈人物,慘呼之下忙看向辰年,求救道:「謝姑娘救命。」

辰年瞧得不忍,自己又應過要救下他們性命,忙就勸阻鄭綸道:「既然還要與薛盛顯合作,就不要把事情做絕。」

鄭綸這才慢慢抬起了腳,冷冷地看了那護衛一眼,道:「我留你一命,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便繞過那房角,沿著院中青石路徑大步走到堂屋之前,提氣向著緊閉的屋門高聲說道:「薛二公子,請出來一見吧。」

半晌後,那屋門才緩緩拉開了,薛盛顯蒼白著臉,強自鎮定著站在門口,道:「鄭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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