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辰年帶著魯嶸峰父女偷偷離開虎口嶺,三人避過飛龍陘,直接橫穿太行山而過,前往冀州,誰知人進了冀州城,才知薛盛顯竟不在城中,辰年很是意外,問魯嶸峰:「訊息可準確。」
魯嶸峰答道:「不會有錯,那兄弟是我的生死之交,在冀州城守府待了二十多年,算是老人了,據他說薛盛顯五日前就離了冀州,往青州去了。」
「青州。」辰年不覺皺眉:「薛盛顯為何會去青州。」
青州在薛盛英手上,這兩兄弟一向不對付,薛盛顯怎地會跑去青州,難道不怕在被薛盛英扣下了。
魯嶸峰搖頭:「這事他也不知,像是薛盛顯暗中去的,並未聲張。」
辰年想不明白薛盛顯為何要去青州,可事關重大,她夜裡還是親自去了一趟城守府,尋不見薛盛顯,又將他書房中的書信軍報等物皆都翻了一遍,這才信了薛盛顯確實不在冀州。
「大當家,咱們怎麼辦,是在冀州等著薛盛顯,還是去青州尋他。」靈雀問辰年道。
辰年默默思量片刻,道:「我昨夜裡翻到一些書信,青州又再向冀州催要糧草,冀州已是在準備調運,若是這些糧草真得落入青州手裡,再奪就難了,我估計著薛盛顯一時半會兒先回不來,咱們沒時間在這裡等,不如去青州找他。」
魯嶸峰聽了有些遲疑,道:「去青州,會不會太過冒險。」
靈雀搶先說道:「爹,這有什麼冒險的,再說了,沒準咱們還沒到青州,半路上就遇到薛盛顯回來,總好過在這裡傻等。」
辰年想了想,道:「鄭綸眼下領兵在外,青州只有薛盛英一個,有勇無謀,不足為慮,去也無妨。」
他三人既商議定主意,便就立刻出了冀州往青州而來,又怕與薛盛顯錯過,特意換了裝束打扮,經飛龍陘趕往青州。
因著張懷珉退往新野,離著青州已遠,青州城不像之前那般戒備森嚴,眼下雖不肯放流民入城,但是來往的客商行人只要交足了銀子,卻是可以進入的,辰年與魯氏父女三個混入城內,先尋了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這才商議如何去尋那薛盛顯。
魯嶸峰道:「不知薛盛顯來青州瞞沒瞞著薛盛英,若是沒瞞著,倒是好找,若是連薛盛英那裡都瞞著呢?這就難找了。」
辰年卻是想起一人來,與魯嶸峰道:「這事好說,只是我不好出面,還得魯大叔替我跑一趟,你去城守府偷偷尋一個叫邱三的人,就說我來了,叫他來見我一趟。」
「邱三,此人就叫做邱三。」魯嶸峰不禁問道。
不想這倒是一下子把辰年給問住了,她與邱三認識雖久,卻從來都是以邱三相稱,還真不知他的大名叫什麼:「想來現在不會再叫邱三了,只是我也不知他叫什麼。」她思量一下,說道:「你去城守府,就說是小寶的親戚,有急事要尋邱大人。」
辰年又向魯嶸峰描述邱三的長相,剛說得幾句,靈雀那裡卻是說道:「我見過他,就是還在清風寨的時候,這人三十來歲,長得有些賊眉鼠眼的,是不是。」
辰年失笑,想了想邱三那模樣,說他個賊眉鼠眼倒是也不算冤枉,便就笑道:「就是他,他曾在清風寨裡待過一陣子。」
「那我去尋他。」靈雀道。
辰年點頭:「也好,你和魯大叔一起去,你兩個見機行事,安全為重。」
魯嶸峰與靈雀一起應了,出了客棧去城守府尋邱三,也是湊巧,他兩個剛到城守府外,還沒請人去傳話,正好遇到幾個將領模樣的人騎馬從外回來,靈雀眼尖,一眼瞧見當中一人長得細眉細眼,面帶油滑之相,正是曾在清風寨見過幾面的邱三,忙就高聲叫道:「邱大人。」
邱三剛剛下馬,聽聞有人叫他,下意識地順聲望去,瞧到是個年輕姑娘喚他,不覺有些詫異,又看了靈雀兩眼,忽地認出了她,頓時就怔了一怔。
身旁鄭綸察覺到邱三的異處,淡淡地望了一眼邱三,又轉頭看向靈雀那裡。
靈雀瞧著邱三沒應,忙就又叫道:「邱大人,我是小寶的姑姑啊!您不記得了。」
邱三暗暗呸了一聲,心道老子叫小寶兄弟,你是小寶姑姑,難不成還要大老子一輩了,他正腹誹,卻瞥到身邊鄭綸,一下子反應過來,面上立刻露出些不耐煩之色,與他嘆道:「您看看,這又有窮親戚尋來了,您先進去,待我打發走了他們,這就過去。」
鄭綸一言未發,只略略點了點頭,帶著那另外幾人往府中大步走去,邱三瞧他們進了府,這才快步往靈雀與魯嶸峰處走來,又左右瞧了兩眼,見並無人注意,壓低聲音問道:「您二位怎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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