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依舊只是點頭,道:「好。」
「近處已是沒的買賣叫咱們做,眼下情形莫說沒有客商,便是有那麼幾個,也不忍心去劫他們的銀子,冀州與青州咱們又不敢惹,唯有想法從別處得些銀子來用,我與崔習他們商量了一番,若是有機會須得往遠處走一走,不拘何處,最好可以去劫些張家的財物,便是叫他們是咱們做的,他只要打不下青州,就耐我們不得。」
陸驍又是點頭,道:「好。」
辰年瞧出他心思全不在此,很是有些無語,停了一停,道:「陸驍,你走吧。」
陸驍又應了「好」,才反應過來辰年話裡的意思,知道她這不過是句氣話,便就笑了笑,道:「你說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到時不管你去哪裡,我陪著你去就是了。」他說完也沒多做什麼解釋,一口喝了那早已冰涼的茶水,將茶杯塞回辰年手中,就真地轉身出了屋門。
外面已是擦黑,陸驍走出去沒多遠,便瞧見靈雀迎面走過來,一抬臉和他打了個照面,竟是立刻轉身又往回走了,陸驍瞧見靈雀這般,不覺十分奇怪,疾掠幾步追了過去,攔在靈雀面前,詫異道:「你見了我躲什麼。」
靈雀臉色稍稍有些漲紅,不知是急還是氣憤,反駁道:「我哪裡躲你了。」
陸驍奇道:「那你為什麼見我轉身就走。」
「我,我忘了東西在屋裡,想要回去拿。」靈雀答道。
「哦,我當是我得罪你了。」陸驍剛從辰年那裡得了自己想要的話,此刻心中滿都是歡喜,只想尋個人說兩句話,靈雀這裡雖然脾氣暴躁些,可辰年病重的那段時間,他兩個曾一起守了辰年七八個日夜,倒是比別人更顯親近,他便說道:「你忘了什麼,我陪你一起去取吧。」
靈雀雖猶豫了一下,卻是沒有拒絕,同陸驍一起往自己住處慢慢走去,靈雀偷偷看陸驍兩眼,瞧出他面帶喜色,忍不住說道:「辰年現在如何。」
陸驍咧了咧嘴角,道:「很好。」
靈雀聽到這話,明明覺得自己很為陸驍與辰年高興,可不知怎地,心中卻似有些空落落的,她勉強笑了笑,道:「那就好,辰年人好,你以後可莫要欺負她。」
陸驍卻是不解,奇道:「我好好的為什麼要欺負她。」
靈雀惱怒地瞪他兩眼,氣道:「反正你記著以後要好好待她就是了,你若敢欺負她,我先饒不了你。」
陸驍因著心中高興,瞧什麼都覺順眼,脾氣也是意外地好,聞言只是笑了笑,應道:「好。」
說話間到了靈雀的住處,靈雀叫陸驍在外等候,自己進屋轉了一圈,找了半天卻不知道拿什麼好,偏陸驍在外面等得不耐,出聲催她,慌亂中便從包袱裡取了一塊金質令牌握在手中,出得門來。
陸驍問道:「你拿什麼呢?怎地這半天功夫。」
靈雀忙將手中的令牌遞給他看,答道:「這是我爹他們劫賀澤黃金時從那些人身上取來的,我想拿給辰年看看是什麼東西,是否有用。」
陸驍藉著月光翻看了一下那令牌,笑道:「這該是賀家的令牌,你們拿這個做什麼,這東西萬一要是被人發現了,是要惹事的。」
「用金子做了令牌來使,他們怎地這般大方,還是說那令牌效令極大。」靈雀卻是奇道,忽地靈機一動,又問:「這賀家的令牌咱們不能偷著用用嗎?現在宛江水運在賀家手中,若是咱們能冒充了他們的人,從雲西買了藥材回來的時候,豈不是能直接走宛江。」
陸驍笑笑,指了令牌上的一個小小的數字給靈雀看,解釋道:「你看看這裡,令牌上是編有號碼的,應是代表著持有令牌之人的身份,眼下那人已死,賀家必然知曉,你胡亂就拿了去用,非但不能糊弄他們,還要叫他們知曉那黃金是被你劫去的。」
靈雀將信將疑,將令牌拿到了辰年那裡,辰年仔細看了看那令牌,遞給了一邊的崔習,問道:「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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