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似是而非

看似賀臻什麼都沒有瞞他,若不是賀澤之前已經尋過了他,封君揚一時之間怕是也看不出什麼破綻來,賀臻的表現實在太好,就彷彿真的是一位因愛女失蹤而日夜憂慮的父親,礙於家族名聲卻又不得不強行掩下這事,只得派人暗中偷偷查詢尋訪,雖心急如焚,人前卻仍要故作無事。

倒是姑母更為了解這個與之生活了十幾年的丈夫,於無人處緊緊地握住自家侄子的手,顫聲道:「不要信賀臻,他在做戲,他一直都在做戲,他一定知道芸生的下落,他一定是為了那個賤人的女兒,瞞下了什麼事情,芸生是在那個院子裡沒的,一定和那個傻子有關,芸生不會去咱們雲西,她是被帶往北邊走了,那傻子身邊的侍女說曾見過漠北那邊的人,而那賤人就是出身北漠破落戶。」

雖過去了這麼久,封君揚卻似還能感受到當時姑母指尖的冰涼與顫抖,他緩緩地握了握手掌,抬眼去看那灰衣男子,道:「芸生剛剛失蹤,漠北便傳來了拓跋垚尋回了王女遺孤的訊息,是否太過湊巧。」

那男子是封君揚心腹,極得他的信任,這才派去了漠北鮮氏探查此事,現聽封君揚這樣說,想了一想,便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從泰興去漠北王庭,小人一路疾行趕路,也費了月餘時間,若真是鮮氏人帶走了芸生小姐,他們還要隱藏行蹤,絕不可能比小人更快,可芸生小姐是十一月初九從泰興失蹤,那王女遺孤卻是十一月中就到了王庭,這當中時間對不上。」

封君揚沉默不言,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許是拓跋垚有意為之。」

若他是拓跋垚,為了不洩露王女遺孤的真實身份,自然會做一些假象來迷惑眾人,叫人無法按常理推測。

那男子聽他這樣說,雖不認同,卻仍是應和道:「也有可能。」

其實封君揚雖這樣說,他自己也曉得這不過是一種微乎其微的可能,天下之大,雖有巧合之事,但畢竟少之又少,現在只能肯定的是芸生失蹤定與賀臻那沒入族譜的第一任妻子有關,可賀臻有意掩蓋,能探查到的線索實在太少,他離開泰興之時,曾留了人在那查訪當年之事,可用了近半年的功夫,竟沒能查出什麼來。

事情過去的太久,城守府後院的那一場大火彷彿把一切痕跡都燒得乾乾淨淨,只留一個傻女被賀臻養在那所僻靜的小院子裡,尋常人等見都見不到。

封君揚不覺伸手輕揉太陽穴,停了片刻,這才又問道:「鮮氏那裡可還有別的什麼訊息。」

那男子答道:「拓跋垚之前就剷除了兩個反對他氏族勢力,後得了這王女遺孤與那靈骨,已被八大氏族的族長認同,現雖還有些人不服,卻已是撼動不了他的單于之位,小人來之前,聽聞拓跋垚想要遷都到以前的北漠都城上京,正在與那些氏族族長商討此事。」

封君揚聽得眉頭一跳,好一會兒才嘆道:「好一個拓跋垚,竟有這般的野心與魄力。」

那男子不解封君揚為何會發出如此感慨,卻不敢隨意發問,只恭謹地坐在那裡,等著封君揚的吩咐。

又過片刻,封君揚這才將那案上的羊皮給了他,說道:「你一路辛苦,先下去歇上一歇,過兩日還需你親跑一趟泰興,將這羊皮交給姑母,請她設法查尋可有人見過此物。」

那男子起身接了那羊皮,小心地退了出去。

封君揚只覺疲憊,將身體緩緩倚入椅中,取了那案頭的飛鏢默默把玩,他之前曾給自己定下了三年的期限,本以為這三年時間很短,眨眼便過,可現在看來,這三年卻是太長了。

等不得,他等不得,別人也等不得,不只辰年那裡等不了他三年,便是漠北鮮氏,也不會給他三年的時間,容他奪得天下。

他指尖摩挲著那飛鏢,唇邊卻泛出一絲苦笑,仰在椅中怔怔地出了會兒神,這才又重新提起精神處理那案上的公務,剛剛看過幾份公文,順平卻從外急匆匆進來,低聲與他說道:「盛都來了密使,王爺請您過去。」

終於來了,封君揚眉頭微動,抬眼看向順平,問道:「可知是何事。」

順平聲音裡難掩亢奮,簡潔答道:「越王奉詔殺了嶺南王,皇帝卻說越王矯詔擅殺,處死了越王,引得齊姓諸王憤怒,要清君側,大郡主說動皇帝,請王爺帶兵入朝平叛。」

作者「佚名」的其他小說

新唐書》《搜神記》《混在武漢的妓女的絕密日記》《僧伽吒經》《易傳》《劍嘯江湖》《真假少爺》《烈女卿與痞天王》《劉公案(下)》《壽康寶鑑》《後漢書白話版》《斷劍情俠》《羅通掃南》《武林十字軍》《華嚴經全文》《風雲武天》《浪子俠心》《離別劍》《枯骨·美人》《劉公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