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倒還算順利,只是沒幾天卻在山裡遇到了以前一個極厲害仇家,一番苦鬥之後雖是受了極重的傷,卻是好歹活了下來,等他傷養的差不多了,打算離開太行山的時候,不想卻又接連遭到追殺,好在這次來的都不是什麼厲害角色,幾次都叫他逃過了,可這群人卻各種圍追堵截,死纏著他不放,迫得他在太行山裡來回兜了月餘的圈子,竟是都沒出得這太行山。
後來,也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就叫他遇到了這女魔頭靜宇軒,那些追殺他的人自是叫靜宇軒都殺了個乾淨,他自己卻也被她給逮住了。
朝陽子與靜宇軒算是舊識,十幾年前便已是打過交道,這靜宇軒修習了一種叫做五蘊神功的內心功法,眼下已是練到了最後一層,卻一直突破不了最後那道關卡,便扣了朝陽子,想叫他以針石助自己一臂之力,朝陽子卻深知這神功靜宇軒在修煉之初便已偏離了正道,再繼續下去便只能是走火入魔經脈盡爆而亡,因此死活不肯答應,兩人就在朝陽子曾經養過傷的李家藥鋪裡僵持了下來,到眼下已是有半月有餘。
那五蘊神功練到最後一層極為奇怪,每一次練功都得需要先散盡了真氣從新練起,所以每到子時,那靜宇軒就先封住朝陽子的穴道,然後再散盡了真氣來修煉這五蘊神功,也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朝陽子才叫辰年與陸驍兩個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朝陽子自是不會與辰年說得這般細緻,只簡略地說了個大概便停下了,瞥了辰年一眼,反問她道:「你怎麼也到了這裡,你和那世子爺那樣相好,怎地突然就鬧翻了。」
辰年從封君揚那裡逃出,惹得封君揚幾欲發狂,朝陽子當時就在封君揚府中,對此事多少也知道一些,可之前聽喬老話裡的意思,辰年應是往北跑了,不知她怎麼也會出現在這太行山裡。
辰年默了一默,這才將自己去清風寨的事情說了出來,卻是沒有回答為何會與封君揚鬧翻。
朝陽也未追問,一拍大腿,竟是叫道:「原來你那時竟然在清風寨啊!我被那幫龜孫子追得到處跑,幾次都從那山下路過,差點就上去了。」他說著又看向辰年胳膊,道:「把你胳膊伸出來給我瞧瞧。」
辰年左臂一直不得用力,做事十分不便,她知朝陽子醫術精湛,心裡不由也生了一兩分希望,忙將左臂伸了出去,朝陽子將她衣袖捲起,用手摸了摸那折斷之處,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道:「這是誰給你接的,你真該去把他的兩隻胳膊都敲折了。」
他說著,手掌握住辰年的胳膊猛地發力,竟又將辰年的胳膊生生從原處又折斷了,辰年毫無防備,痛得失聲尖叫了一聲,嚇得溫大牙等人都慌忙從屋裡跑了出來,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倒是一直在旁邊蹲著的陸驍神色如常,瞧著溫大牙等人衝過來,還向他們擺了擺手,道:「沒事,都回屋吧。」
朝陽子一面重新給辰年正骨,一面不耐煩地說道:「叫什麼叫,忍著。」他手上力道極大,手法極為熟練,眼睛連看也不看,只憑手感將那斷骨紋絲合縫地對好,把之前散落的碎骨也一一按回原處,這才給辰年塗抹上消腫止痛的藥膏,把那傷臂包紮固定好。
辰年死死地扣著齒關忍著痛,直到此刻才緩緩吐了口氣出來,暗啞著嗓子謝朝陽子道:「多謝道長了。」
朝陽子沒好氣地翻了她一眼,也沒理她,竟就起身去看那屋中的靜宇軒去了,陸驍站在那裡看了辰年兩眼,揮手把圍在四周的溫大牙等人趕回屋內,這才在辰年面前蹲了下來,看著她說道:「覺得疼就哭出來吧。」
辰年默默看他半晌,緩緩地搖了搖頭,自己起身慢慢往外走去,在寨子外面尋了個向陽溫暖的地方坐下來,這才輕託著傷臂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喃喃罵道:「朝陽子你這個臭老道,臉黑心更黑,你有種別落我手裡,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陸驍人其實就在她身後不遠處,聽著聽著竟是不由咧嘴笑了。
辰年手臂既傷,自是無法再走,只得暫時在這寨子裡停了下來,此事溫大牙最為歡喜,暗道這簡直就是天意成全眾人,因著這事,就是對朝陽子也越發敬重起來。
那些官兵的屍體並那些軍中裝備早已被溫大牙帶著人遠遠地挖了深坑埋了,寨中死去的那四人也都下了葬,溫大牙深怕自己這四個兄弟在地下受那些官兵欺負,還特意去求朝陽子,請其做法將那些官兵的鬼魂都鎮住。
朝陽子聽完這話就將他們打了出來,罵道:「人死往生,哪這麼多閒事,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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