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年冷笑兩聲,看了看那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靜宇軒,與陸驍說道:「陸驍,咱們今天既然遇到這魔頭了,不如就替天行道,殺了她得了。」
陸驍為人就有這點好處,就是外人面前不管辰年說什麼,他都應好,於是,當下就應道:「好。」說完提刀就往那床邊走,朝陽子一愣,忙閃身擋在了床前,怒道:「你敢。」
辰年道:「你且看我敢不敢,有本事你就打過我和陸驍。」
朝陽子偏精醫術,武功雖也算高強,可頂多能與陸驍打個平手,辰年只要抽空子過去給靜宇軒一刀,靜宇軒的性命就要不保,朝陽子恨恨瞪辰年片刻,只得服軟道:「病人在哪,還不快點帶我過去。」
辰年本就是故意詐他,瞧他上當心中大喜,忙道:「挺近,離這就三十餘里,鎮外有馬,騎上一會兒就到。」
朝陽子聽了卻是氣得直翹鬍子,怒道:「大晚上的跑三十里山路,就這還挺近。」
辰年這會兒不想與他鬥嘴,只悶頭上去給他收拾醫箱,就聽得朝陽子叫道:「別動,別動,我自己的東西自己弄。」
「那您快點。」辰年催促道。
朝陽子冷哼一聲,一邊收拾著自己的醫箱,一邊詢問辰年病人的情況,辰年忙將楊熠與另外兩個人的傷勢與朝陽子簡略說了一說,朝陽子聽了就又去前面鋪子抓了幾包藥材,臨走時卻叫辰年帶著那靜宇軒。
辰年無奈,只得叫陸驍背上了那女魔頭,一行人疾步出了藥鋪,往鎮子外而去,幸得之前點的那堆篝火還未燃滅,那兩匹坐騎也還安在,只是不遠處已是有了野狼在觀望,辰年掏出飛鏢射殺了兩隻野狼,瞧著那其餘的野狼竟是將死去的同伴拖去分食,不覺有些駭然:「道長,咱們快些走吧,若是叫野狼圍上了可是麻煩。」
她與陸驍合騎了一匹馬,另外一匹則讓給了朝陽子與那仍昏迷不醒的女魔頭靜宇軒,幾人趁著那些野狼尚未圍上過來,忙策馬向溝外衝去,一離了那篝火,那些野狼再無所懼怕,又被血腥氣激發了狂性,紛紛在後追來,辰年與陸驍落在後面,陸驍回頭瞧了兩眼,將韁繩交到辰年手中,凌空翻身換到她身後,叫道:「得殺它們幾隻,不然逃不脫。」
他說著,手中彎刀一揮,就將撲向馬腹的野狼砍成了兩截,那野狼的屍體滾落到一旁,立刻就被別的野狼叼了過去,陸驍朗聲笑道:「只要這樣殺得幾隻,夠那些野狼吃了就沒野狼會追咱們了。」
他接連砍殺了幾隻野狼,那追在他們馬後的野狼就少了許多,又一隻野狼撲過來時,陸驍依舊是一刀砍去,不想那隻野狼極為狡猾,閃身一避,竟躲開了那彎刀,陸驍一時好勝心起,手腕隨之一轉,刀鋒往下斜削過去,正正地嵌入那野狼脊背,就在此時,又一條野狼撲將過來,卻不是撲向那坐騎,而是衝著陸驍手臂而來。
陸驍想不到這頭畜生能這樣狡猾,手上彎刀又被之前那野狼脊骨卡住抽不出來,一時只得鬆開了刀柄,握手成拳砸向那野狼頭頂,生生地將其頭骨打得碎裂,這兩隻野狼雖被他殺死,可他那柄彎刀卻也隨著那野狼滾落到後面。
辰年策馬狂奔不停,見陸驍竟似要跳下馬去,忙阻止道:「萬萬不可,那刀待回頭再來尋。」
陸驍猶豫了一下這才作罷,暗道反正野狼也啃不動那刀,與其現在去狼群裡奪刀,不如待明日天亮之後再回來尋便是,這會兒功夫,朝陽子帶著那靜宇軒在前,辰年與陸驍在後,就已縱馬衝到了溝外,那些野狼有那些同伴的屍體可吃,又懼陸驍神勇,竟沒再繼續追趕。
辰年等人這才暗鬆了口氣,卻絲毫不敢停留,只不斷催馬快跑,只是山路本就難行,又是摸著黑走,待趕到寨中已是快要天亮,不想那溫大牙竟舉著火把在寨門處等著,瞧著辰年他們回來,面上驚喜交加:「總算是回來了,咱們正想著過去尋你們。」
那傻大幾個受傷輕些的果然就在院中,身上皆都帶著刀劍,已是把馬都牽了出來,正是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辰年看出溫大牙不是說慌,心中不由一暖,道:「不用,這不都回來了麼。」
她又問楊熠等人的情況,溫大牙答道:「咱們按照陸大俠說的不停地給他用雪擦身,摸著倒是不那麼燙了,可是瞧著情形卻不怎麼好,另外兩個兄弟也都燒了起來。」
溫大牙此刻才注意到辰年帶來的並不是那鎮上的李郎中,而是這麼個其貌不揚的道士,不覺有些奇怪,忍不住多瞅了朝陽子兩眼,朝陽子冷哼了一聲,將自己帶來的那幾包藥丟到了溫大牙身上:「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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