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殺人滅口

那日在清風寨,封君揚便是被這樣的毒針所傷,害得差點喪命,眼下這人竟又要來暗算她,辰年一時新仇舊恨齊上心頭,一腳踩在那黑衣人胸口,喝問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人被陸驍生生折斷了兩隻手臂,此刻痛得哪裡還能說出話來,辰年便又轉頭看向文鳳鳴,冷笑道:「二當家,你既敢把小柳託付給他,總該知道他是什麼人吧。」

文鳳鳴剛剛被單舵主救下,聞言只是閉嘴不答,辰年就冷笑一聲,將鋼針遞向張奎宿,問道:「張大當家,你可認得此針。」

張奎宿聞言緩步走上前來,接了辰年手中的鋼針過去細看,又放到鼻下嗅了嗅,變色道:「是那日鄭統領中的毒針。」

當初封君揚是假借了鄭綸的名字來的清風寨,因此直到現在張奎宿仍以為中毒的是鄭綸,辰年又轉頭去看文鳳鳴,冷聲問道:「文二當家,你當時可是說你並不認識那偷襲鄭統領的黑衣人的,此刻又要怎說。」

文鳳鳴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辰年冷笑一聲,說道:「好,你不知道,那他總該知道。」她特意挑了那黑衣人折了的手臂下腳,踩得黑衣人失聲痛呼,小柳看得心中不忍,低呼一聲側過頭去躲在了葉小七身後,辰年神情卻甚是冷漠,只逼問那黑衣人道:「說,你是什麼人,當初為什麼要暗算鄭統領,剛才又為何要暗算我。」

文鳳鳴大怒,喝道:「謝辰年,你怎地如此狠毒。」

辰年聞言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他,問:「我這樣就叫做狠毒了,那將清風寨幾百口家眷都出賣給冀州的內奸,又叫做什麼。」

文鳳鳴目光微閃,下意識地避開了辰年的視線。

辰年此刻心中已經篤定文鳳鳴便是那內奸,卻不禁想起封君揚曾說過的話,這些人身後必然相應的勢力支撐,才會這般行事,若是如此,那這文鳳鳴會是代表何方勢力,青冀兩州亂了會對誰有好處。

青冀兩州可以不作考慮,也不該是雲西,否則不會上來就要毒殺封君揚,理應也不會是江南皇室,朝廷可不願意看到天下大亂,除卻了這些勢力,那剩下的便只有靖陽與泰興了,又或者是漠北。

她心念轉得極快,想了這許多也不過眨眼功夫的事情,稍一思量,便故意詐那黑衣人道:「說,賀家派你過來做什麼。」

辰年不過是隨意選了一個軍鎮詐他,卻不想那黑衣人聞言卻是身子微微一僵,她腳還踩在那人身上,這點變化雖然細微,卻瞞不過她,辰年腳上立刻加力,厲聲喝道:「快說。」

黑衣人還未開口,文鳳鳴卻在一旁叫道:「謝辰年,你莫要血口噴人,他分明就是我早年在青州時結識的江湖朋友,怎地會牽扯到了泰興去。」

那黑衣人也呻吟道:「我不認得什麼賀家。」

辰年有意要詐一詐他們,故意先嘿嘿冷笑了兩聲,這才說道:「二當家怎地忘了,我可是剛從青州過來,賀家的人就在青州城呢?我也沒少和他們打了交道,你說我是不是血口噴人。」

文鳳鳴面色微變,稍一遲疑,便也向著那地上的黑衣人走近兩步,卻是質問他道:「你果真與泰興有關。」

那黑衣人蜷縮於地,只痛苦地呻吟,似是連話都已答不出來,辰年不覺鬆開了腳,往後退了一步,誰知那黑衣人卻猛然從地上彈起,垂著雙臂向著臺下掠去,眾人一時不及反應,竟叫他衝入了人群之中。

張奎宿忙喝道:「別跑了賊子。」

話音未落,那單舵主手中判官筆已是飛出,正中那黑衣人的背心,黑衣人慘呼一聲跌下臺去,待劉頭領追過去看時,已是氣絕身亡。

單舵主一臉懊悔,解釋道:「我一時只怕他逃了,卻沒想著就這樣殺了他。」

辰年聞言卻是譏誚一笑,看向文鳳鳴,嘲道:「二當家接下來是否要說與此人並不相熟,只不過是見過兩面,稍有點交情,實在沒法才會將小柳託付給此人。」

被辰年這般譏誚,文鳳鳴臉上頗有些難看,惱羞道:「謝辰年,就算是我一時被此人矇蔽,可也沒給寨子帶來什麼損失,總比張奎宿把整個山寨都送給楊成的要好。」

辰年冷笑道:「到底誰好誰不好,還要等把事情都弄清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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