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可笑可憐

他早在收到盛都回信之後就已知娶辰年無望,也是從那時起,他開始謀慮如何安撫下辰年,他想了許多,最後還是決定以柔克剛,肩上的刀口還在不斷地流出血來,封君揚此刻卻全然顧不上了,只從後緊緊地抱住辰年,低聲說道:「辰年,辰年,只除了世子妃那個空名,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們永遠在一起,不論去哪裡我都帶著你,這樣不好嗎?」

溫熱的血很快就浸透了辰年背後的衣衫,似是被那血的熱度所灼,辰年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戰慄著,她想自己萬萬不可在這個時候軟弱,便死死地扣緊了齒關,用力地去掰他的手,可他的手握住的那樣緊,死死地扣住了,掰也掰不開。

事情並未像他預料的那般發展,封君揚心中不禁有些恐慌,他本想著她就是再倔強再冷硬也是個小姑娘,又是那樣的愛他,為了他可以不顧生死,更別說早已是**於他,只要他軟硬兼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定能哄得她心軟。

誰知他竟是錯估了她,他早就知她是個敢愛敢恨的姑娘,卻只看到了她的敢愛,竟忘記了她是同樣的敢恨,封君揚心中越慌,手上便抱得越緊,辰年力氣不如他,幾經掙扎也逃不開他的禁錮,索性停了下來,冷聲說道:「封君揚,你放開我。」

封君揚此刻如何敢放,聞言竟是吃力地抬起受傷的那隻手臂,將她牢牢地圈在懷中,沉聲說道:「我不放。」

辰年忽地反手從他的肩上將那匕首飛快地拔了出來,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鋒利的刀刃往後刺入封君揚的大腿,就在他痛得瑟縮的那一剎那,她的手肘迅疾地擊向身後,魚一般地從他懷裡逃脫出來。

連著受兩次重擊,封君揚再站立不住,只得單膝跪倒在地上,抬起臉苦笑著看向辰年,問她:「出氣了嗎?」

他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只有眉目依舊清朗如前,精緻得宛若畫作。

就是眼前這人,叫她一心喜歡上了,叫她願意與他生死相隨,心甘情願地拿她的命去換他的命,而他卻欺她瞞她,叫她成了他人嘴中的狐媚子,成了世家公子的玩物……叫她成為人前的笑話。

可笑她竟然還期待著與他拜堂成親,等著他來娶自己,是他的花言巧語說得太好,還是她自己先愚蠢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辰年心中既憤且悲,可見他這樣跪倒在她面前,卻有無盡的酸楚從心底溢位,她閉了閉眼,將眼中的蘊的淚強行逼回,將所有的憤怒與悲傷都壓入心底,再睜眼時,人已是平靜許多,只看著他,問道:「你是覺得我出身不好,所以配你不上,只配給你做一名姬妾,做你身邊的小妾,是嗎?」

封君揚苦笑著搖頭,輕聲問道:「辰年,我剛才說了那許多,你竟是都不明白嗎?」

辰年緩緩垂了眼簾,答道:「我明白,我都明白,你要娶芸生為世子妃,留在雲西王府裡給你撐門面,然後我跟在你身邊,做你的紅顏知己,給你紅袖添香。」她忽地抬了眼去看他,微紅的眼眸裡卻是清冷一片:「封君揚,我瞧錯了你,可你也瞧錯了我。」

封君揚心中一窒,強撐著從地上站起身來,第一次有些無措地看著她:「辰年……」

辰年彎下腰將剛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撿起,掏出帕子仔細地將上面的血跡擦拭乾淨,然後將匕首插入刀鞘,這才重新看向封君揚,冷然說道:「封君揚,你雖卑鄙無恥地欺瞞我,卻也怨我愚蠢無知才會上當,既是我自己看錯了人,做錯了事,我便自己來承擔後果,你騙我一場,我捅你兩刀,你我兩人就此恩斷義絕,兩不相欠,從此以後,你做你的雲西王世子,我做我的謝辰年。」

她說完便走,封君揚卻慌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辰年……」

她不肯回頭,只寒聲說道:「放手。」

封君揚怎可能放手,只又抓得更緊:「不放。」

辰年側回臉看他,唇角竟輕輕彎起一抹譏誚的微笑,問他:「你想留下我這隻手臂,那好,我就留給你。」

封君揚那裡一愣,尚未反應過來,辰年已是迅疾揮起另隻手向著自己手臂斬落,勢道之猛,竟是要廢掉自己這條被他抓住的手臂,封君揚瞧她這般狠絕,心中大駭,立即變抓為推將她退向相反的方向,同時抬手去攔她另一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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