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命懸一線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劉忠義,似笑非笑地說道:「大當家還好,不過三當家的名字卻得改上一改了。忠不忠的暫且不論,這‘義’字就得去了!」

劉忠義是個火爆脾氣,最受不得人激,臉上頓時漲得又紫又紅,當下就邁到炕上,盤膝坐好。文鳳鳴有意再攔,不等開口就被劉忠義搶先說道:「二哥,你心思深,考慮得也多。可咱是個粗人,一輩子混得就是個‘義’字,絕不能見死不救。大哥,我來替這小子運功逼毒,你護住他心脈便是。」

張奎宿說道:「還是我來吧,我內力還深厚些。」

劉忠義不與他客氣,點頭道:「也成。」

劉忠義運功護住封君揚受損的心脈,張奎宿則將真氣灌入封君揚經脈,以己之內力催動封君揚氣血執行,將毒血沿手太陰、少陰、厥陰三條經脈逼向指端。很快就有黑血從封君揚指尖緩緩滲出,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銅盆內的清水染得漆黑。

辰年不等他們吩咐,動作迅速地換了另一盆乾淨的清水來。如此這般,直換到第四盆水的時候,封君揚指尖冒出的血絲才成了鮮紅色,他面上的罩得那層黑氣也已消失不見,只露出紙一般的蒼白來。

張奎宿與劉忠義兩個內力耗損極大,尤其是張奎宿那裡,全靠著他深厚的內力才能強行催動封君揚真氣運轉,將毒逼出體外。待張奎宿撤掌,幾次調息之後才勉強壓下胸口翻滾的氣血,又緩了好一會兒才由人扶起身來。

文鳳鳴便叫人扶張奎宿回去休息。張奎宿臨走時把辰年獨自叫到一旁,低聲與她說道:「鄭統領本就身受重傷,剛才又強行逼毒,經脈損傷極大,日後若無大機緣,怕是再難以修復了。」

辰年微微低著頭,紅著眼圈抿唇不語。

張奎宿瞧她這般不由得輕輕地嘆了口氣,又與她說道:「院外我會多派人手把守,你放心就是。可需我多派幾人過來照顧鄭統領?」

辰年想想,搖頭道:「不用了,大當家把邱三留給我跑腿就好。」她停了停,又壓低聲音提醒他道:「大當家要當心些,有些人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說完還特意看了文鳳鳴所在的方向一樣。

張奎宿頗為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說透的意思,便只點了點頭。

辰年叫邱三替她送了眾人出去,自己則搬了一張矮凳貼著炕邊坐下,怔怔地望著尚在昏迷的封君揚出神。若說他身上中的奪魂掌怨不到她身上,可後面這毒卻全是因著她的大意才中的了。

如果不是她濫做好人把邱三送到清風寨,就不會有今天這事。又或是她行事能謹慎些,不把毫無自保之力的封君揚獨自留下,他也不會受此磨難。而且聽張奎宿那話,封君揚此後就算傷好也將內力全失如同廢人。

辰年越想越覺得對不起封君揚,心中既是愧疚又是自責,雜亂至極。一時想若是封君揚真的失了內力,她就去求義父教他刀法。義父的刀法天下無雙,就算是以後他沒有內力也可憑刀法自保。一時又想封君揚貴為雲西王世子,一旦脫離了眼下的困境,身邊自是有武功高手護衛,哪裡就用得著他去學刀法自保了!

邱三送走了人回來,在門口小心地往裡探頭,問辰年道:「謝大俠可還有什麼吩咐?」

辰年這才回過神來,抬眼看了看邱三,把他叫進屋來問道:「二當家可曾私下裡和你說過什麼?」

邱三忙搖頭道:「沒有。」

辰年想了想,又將他進寨之後的事情細細地問了一遍,尤其是他與張奎宿、文鳳鳴等人見面時的情形。

邱三老實答道:「小的就在剛進寨子那天見過幾位當家一面,大概說了說小的與謝大俠還有葉大俠兩人的相識經過。大當家就問謝大俠的下落,小的說謝大俠和一個什麼世子爺走了,大當家後來也就沒再問。今天文二當家突然把小的招來,也沒說別的,就是說謝大俠回來了,帶小的過來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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