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陳樨在某臺跨年晚會的錄製現場遇到了同為演出嘉賓的苗淼。苗淼的小表情,活似翻開了自己人生的最大汙點。陳樨故意拿他開涮,賤兮兮地湊過去說:「喂,喵喵!你還欠我開房的錢!」
苗淼腰桿筆直,指尖顫抖地給陳樨轉了有整有零的房費,還在備註裡認真地留言:「我錯了!」但是面對面卻不與陳樨多說一句。陳樨坐近一寸,他的屁股便不動聲色地騰挪一寸。
陳樨心裡笑得要死,一本正經地問他:「你的破處計劃成功沒有?那晚上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寫週記?有關於我的內容嗎?你是怎麼寫我的?我很好奇,你這麼有節操的年輕老藝術家,為什麼要來搶演員的飯碗?哎,別那麼高冷,好歹回我一句嘛!」
周圍的工作人員看到這兩人聊得起勁,好奇地打聽他們是怎麼認識的。陳樨說:「說來話長,那年我們……」
苗淼趕在陳樨說出驚人之語前將她拖到沒人的化妝間「敘舊」。他說:「朱焰讓我去演戲的,她說跳舞的人一身傷病,不是長久之計。我這不是好好的,再跳十年沒問題,可她威脅我……」
「她是不是說,趁現在打斷你的腿,你馬上就能轉行?」
「你怎麼知……差不多吧,難怪你們是朋友。你讓我回答你一句,我說完了。過去的事請不要再提,希望你也不要在朱焰面前說起!」
陳樨不再逗他,尋思著:可憐的娃!那點破事,這些年不知道充當了多少回陳樨和朱焰之間的下酒菜。他的道德標準如此之高,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朱焰把他推進娛樂圈,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有了那一次的經歷,後來但凡會撞見陳樨的場合,苗淼能避就避,可見是真的羞於面對當年的糊塗事。
陳樨回覆江韜:「苗淼是你們的男一號首選?他還不配和我搭戲吧?」
江韜話裡滿是笑意:「我的製片人說,這是大女主戲,劇情也是姐弟戀。苗淼咖位當然不如你,可他最近紅得很,當片綠葉沒問題的。你們是老相識,你多帶帶他。」
「話說早了。」陳樨不以為然地說,「你先問問苗淼那小子這戲他敢不敢接!」
過了幾日,陳樨與衛嘉在睡前視訊通話,她把這件事用開玩笑的語氣對他說了。想不到以總是「我都可以」應萬變的衛嘉這次卻沉默了,在她試圖跳過這個話題時忽然問:「你要接這部戲?」
衛嘉和江韜只見過兩面,出於雄性生物的直覺,他不難捕捉到江韜對陳樨的好感。那並非來自於長輩故交對年輕人的欣賞,而是一個男人對異性不加掩飾的戀慕。
至於苗淼……衛嘉差點撞見了他和陳樨的「好事」!衛嘉也不是信不過陳樨,只不過兩個瘋貨湊在一起就彷彿一顆定時炸彈。若讓他在這世上已知的人類裡列舉兩個最不想陳樨與之產生關聯的人,恐怕就是江韜和苗淼。偏偏有一部戲,他們一個是投資方,一個是有感情戲的搭檔,衛嘉實在說不出「我都可以」這樣的違心之語。
他曾說她是自由的,卻一天一點地變得更貪心。
「你不希望我接?」陳樨明知故問。
「是。我當然希望你有別的選擇!」
陳樨手機螢幕裡的衛嘉在給出這個回答時垂眸不與她對視。
她露出迷之微笑:「你當初要是答應做我的經紀人,不就能左右我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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