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單方面破裂

衛嘉有些無語。她的感情進度永遠快人一步,讓人捉摸不透。剛認識沒兩天她就敢揚言他倆「越過了男女大防」,現在索性到了「感情破裂」的程度。

「什麼時候的事兒?」

「你拒絕我的那次,就在前年的除夕。別說你忘了。」

陳樨的直接讓人招架不住。衛嘉半晌才道:「那不算吧。」

「是我比較小氣,我單方面破裂了行吧。不過現在沒事兒了,我沒有生你的氣。老陳說得對,那時候你答覆了我又能怎樣?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什麼都做不了?你原本打算做什麼?」

「這是一種抽象化的表達,不要展開聯想。我的意思是,那時我逼著你回答,只不過想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們是患難之交,有過不一樣的革命情誼。你怎麼想我不管,我是把你當朋友的。」

她這麼掏心掏肺地剖析自己,衛嘉卻轉移了話題,問她大學裡過得好嗎?陳樨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起了自己這兩年來經歷的大小趣事和學校裡各種新奇見聞。她是外向的性子,但並不話癆,可在衛嘉面前她總是有很多話要說。衛嘉有一種讓她自在的魔力,彷彿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他都可以穩穩地接住。她單方面破裂,又單方面痊癒,一開啟話匣子就停不下來,說完了自己的事又問他的近況,也問衛樂怎麼樣了,有沒有變得更漂亮?

當衛樂和「漂亮」這個詞聯絡在一起,衛嘉的語氣有些沉重。他說一副好容貌對衛樂來說不是好事。衛樂在馬場幫忙,總有附近的小混混和不懷好意的遊客藉機佔她便宜。就在不久前,有個男遊客發現了衛樂心智上的缺陷,趁馬場的人不備,借帶路為由將她哄騙到無人的角落,要不是衛嘉及時發現,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將衛樂帶回來之後,她竟然還為沒有得到男遊客承諾給她的糖果哭了很久。

這些話衛嘉只是匆匆帶過。可陳樨親身經歷過三叔公那件事,她能明白其中的糟心之處。宋明明女士說過,美貌是上天賜予一個女性的財富,可是當一個人除了美貌一無所有時,這財富就成了懷璧其罪。陳樨曾經勸說衛嘉帶著樂樂去一個更好的地方,隨著年紀和閱歷逐漸增長,她開始懷疑世上真有屬於衛樂的淨土嗎?只要有慾望存在的地方,衛樂就會不斷地面對醜惡。作為她唯一的保護者,衛嘉也難有寧日,不得解脫。

陳樨在花壇邊聊到手機發燙,十點以後的圖書館人走得差不多了,有人在身後叫她:「樨樨,你好了嗎?」

衛嘉也聽見了,他說:「是不是你男朋友在叫你?我手機也快沒電了,就這樣吧。」

陳樨有些意外:「男朋友?老陳告訴你的?」

「不是。」衛嘉笑了,「陳教授才沒有那麼八卦。」

「難道……是孫見川那傢伙?」

她知道自己猜中了。陳樨太瞭解孫見川,自從她答應了系裡師兄的追求,孫見川不忿了很久。然而陳樨既沒有選擇他,跟衛嘉也沒成,他便自認為和衛嘉又成了難兄難弟,少不得要通風報信。

「你別不信,我在學校裡是很受歡迎的。」她對著電話強調道。

「我信。」衛嘉說:「你去吧。謝謝你,陳樨。」

他每次叫她名字,她汗毛就會立起來。

「一本舊書而已,客氣什麼?」

陳樨用口型示意男朋友稍等她一會,困惑地問衛嘉:「我還做了什麼讓你感動的事?你的聲音有點奇怪,喝酒了?」

「沒有。」

「哦,我忘了你高興的時候才喝酒。你應該多放縱一下自己,小小的高興也是高興。」

「那好,等我收到你寄來的書就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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