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男青年在她這麼堅定下,碰了幾次壁後,就漸漸消失在她眼前了,那裡頭有幾個條件比楊建國還好的,可是她就是鐵石心腸。
只有這個楊建國,一直堅持著,她不是沒有感覺的木頭人,再說也是時候找個物件了,她媽這兩年就沒聽過給自己張羅物件,只不過,沒碰到合適的物件。
倆人把話說開後,楊建國回家就跟葛紅花眉開眼笑地說了,「媽,您以後不要讓二姨給我介紹物件了,我已經有物件了。」
葛紅花一怔,不放心呢,一直追問:「跟媽說說,你談的物件,姑娘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做什麼工作,家裡父母是什麼單位的」
現在機械廠發展的這麼好,她兒子可不愁沒有姑娘嫁呢,現在輪到他們挑姑娘的時候,誰知道這姑娘底細怎麼樣呢,如果不好,她一定給拆了,再給二兒子找個好的。
等聽楊建國把姑娘的情況一說,父親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姑娘還在醫院裡工作,她就滿意了一半。後來又託葛二姨打聽了一下她家裡的情況,說家庭很和睦,兄妹友愛,那更是滿意得不行。一直催著他們早點定下來,好了了一樁心事。
那時候離他們確定關係滿打滿算還沒到兩個月呢。
至於田鳳瓊家裡,也沒有反對,畢竟姑娘大了,要成家了。擱以前,田家父母會覺得自己孩子條件好,工作體面,不一定看得上楊建國。現在不一樣啊,機械廠可是江州的龍頭企業,工資高,福利好,還能分那麼好的房子,誰會不心動呢。
省城這邊,楊曉卉掰著手指頭算,什麼時候要喝二哥的喜酒了,就葛紅花那著急樣,估計就不遠了。
卻沒想到楊建國竟然到省城裡來了。
她一開始不敢置信,還以為自己太想念他,年輕輕的出現幻覺了,閉上眼睛再睜開,楊建國還站在美院門口衝她笑。
楊曉卉高興極了,像個小炮彈那樣橫衝直撞撞到楊建國懷裡,親熱地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說:「二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太想我了啊!」
原先在江州不一起住,隔三車五還能見一面,那時候楊曉卉並沒有多想他。一到省城,這邊除了個不熟悉的楊曉芹,她倒是越發地想念他。
楊建國「哎呦」一聲,不顧自己被大力撞擊,隱隱發疼的胸膛,先把她扶穩了,也捨不得說她,「是啊,我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
只見楊曉卉吸吸鼻子,抱怨開了,「二哥,一點也不好,苦死了。以前在廠裡還能吃到食堂師傅做的小灶,現在都沒地買想吃要去大老遠,我都沒有去每天就吃點零食,或者在美院食堂裡湊合著吃點二哥,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很久沒見的兄妹倆膩在一起說了通話,然後楊曉卉才帶著楊建國回了租住的房子。
快到家門口時,楊家兄妹碰到了揹著書包放學的鐘琴,楊曉卉笑著對她打了聲招呼,「鐘琴,放學了啊。」她在外人面前一向很有禮貌,就算是對討厭自己的鐘琴也一樣。
鐘琴上下一打量樣貌出色的楊家兄妹,嘴裡哼了一聲,越過他們,抬起頭像只驕傲的小母雞,徑直朝自己家裡去了。
楊建國愣住了,指著離開的鐘情,問:「小妹,省城的小姑娘都這樣?」這麼沒禮貌,他家小妹好聲好氣地跟她打招呼,居然還不理不睬,完全無視她。
楊曉卉看到他不高興了,挽著他的手,笑眯眯地說:「二哥,別跟她計較了,這姑娘可憐,腦子有病,嫌棄自己長得不好看,就嫉妒你妹妹我長得好看。」
楊建國看了看自賣自誇的小妹,摸了摸她的頭髮,附和著說:「我家小妹確實比她長得好看,不是我說,這姑娘長得有點」
楊家兄妹說著話就進去了,這時鐘家的門悄悄開啟了,探出了鐘琴的腦袋,她看著他們推門進去,不屑地說了句,「狗男女!」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屋裡,楊建國在兩個房間裡轉悠了一下,看著裡面各種用品樣樣都不缺,很有生活氣息,滿意地點頭,「這房子雖然不大,可住你一個小姑娘是綽綽有餘了。我來的一路上觀察過了,這附近治安很好,廠裡安排的很周到,我算是放心了。」
楊曉卉一邊倒水,一邊說:「有什麼不放心的啊,二哥,你太愛瞎操心了。對了,你這次來省城打算呆幾天,是不是來買結婚用品?那田姑娘怎麼沒跟你一起來,是不是請不了假啊?」
她背對著楊建國,沒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自然。
楊建國接過水,牛飲了幾口,沉默了一分鐘,開口說:「我和鳳瓊大概要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