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笑夠了,抹去眼角的淚珠,她又繼續盤著推腿接下去看。一旦看入迷了,她一整天,除了上廁所,就著魔地盯著螢幕,餓了就隨便吃點零食填飽肚子。
她就過著這麼墮落的生活。
隔天去上課,因為她皮膚白,一有黑眼圈就特別明顯,像熊貓一樣。
就有同學關心地問她了:「曉卉,你晚上在家裡幹什麼啊,都有黑眼圈了?」
楊曉卉哪好意思說自己是通宵看電影了啊,她按了按額角,特別自然地說:「這些天晚上都在忙領導器重我,送我來進修,我怎麼能在廠裡需要我的時候不盡心呢」
明明就是看了一夜電影,愣被她說成工作了一晚,說地那個同學用敬佩的眼光地看著她,還跟她說:「工作是重要,身體也很重要,不要太累了。」
當然對此,楊曉卉也不心虛,她振振有詞,看電影是為了汲取靈感,不然哪有那麼多設計出來啊,所以說是為了工作也沒說錯啊。
後來,萬季良都知道她為了工作熬夜,語重心長地跟她說:「曉卉啊,你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就熬夜,身體可是很重要的。就像你師母,身體不好了,連工作都沒法做了要學會合力的安排時間」
被萬季良這麼一關心,楊曉卉不好意思了,之後就收斂了很多。
其實她也不想這麼做,只不過這個時代對她來說太無聊了。之前在機械廠,她有工作,認真而又忙碌的工作,日子過得不無聊。
來了省城後,除了上學,剩餘的時間很多,省城值得逛的地方,不能說所有疙瘩角她都去過,最起碼一半以上都留下過她的足跡。
那都是些原汁原味的風景,沒有特意修繕,沒有專門的旅遊從業人員。一句話,一點看頭都沒有。
是,這是時代空氣比現代要好,可她還是想念現代的燈紅酒綠,豐富多彩的夜生活,連熙熙攘攘的人群,現在回想起來都很懷念。她在這裡格格不入,永遠好像是個過客一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安定下來。
省城倒是有電影院,可放的都是老掉牙的電影,楊曉卉在門口一看那海報,就一點心思也沒有了,還不如回家看大片呢。有以前下載的各種電影電視劇解悶,她能帶一天都不出空間。
還有一項娛樂活動,楊曉卉隔一兩個星期必去一次,那就是去百貨商店買衣服。可也不能去太勤了,一來太高調,花錢太大手大腳了,二來時間太近,衣服還沒更新呢。
偶爾想起來了,她就給楊建國寫信,彙報一下省城的學習生活,說一下她最近都做了什麼,當時是報喜不報憂,她本來也沒有憂的。
然後就盼著他回信,誰讓楊家沒電話,她就算想打,楊建國也不方便接。
最近她收到信,楊建國信裡照例說了下小作坊的生產情況和利潤,還簡單地寫了兩句說認識了一個姑娘。
楊曉卉頓時激動壞了,火速給他回了信,想知道他和人家姑娘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畢竟楊建國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老男人了,作為好妹妹,她時刻關心著哥哥的終身大事。
楊曉卉等啊等,分外想念著手機,微信,等一切能快速聯絡的工具。直到一個星期多兩天,她才收到楊建國的回信。
楊建國倒也沒有隱瞞,在信裡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姑娘叫田鳳瓊,是江州醫院的護士。有一次,機械廠工人操作機床不小心,發生了意外事故,傷到了手,是楊建國騎著腳踏車帶著工友去的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仔細看了看,血流得多,卻不是什麼大傷口,就把護士田鳳瓊叫來,讓她來處理,因為她經常處理這種傷口,有經驗,他還有其他更要緊的病人看診。
田鳳瓊拿著推盤過來時,楊建國的眼睛就移不開了,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她長得清秀白淨不說,更重要的是身上有一股女性特有的溫柔。他哪裡見過這樣溫柔的姑娘啊。
只見她一邊冷靜地用消水清洗著傷口,一邊柔聲安慰工友,轉移他的注意力。等傷口清洗好,又麻利地包紮好,跟他們細細地說明注意事項。從頭到尾,她沒有一絲不耐煩,態度一直很好。
楊建國對自己說,這就是他想找的愛人,從這刻起,他就把田鳳瓊放在了心上
楊曉卉託著下巴,猥瑣地想著原來他是這樣的楊建國啊,居然喜歡制服誘惑。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自以為很瞭解他了,也不知道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