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發現都能正常生產時,現場的領導和職工不分你們,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楊曉卉的臉慢慢漲紅了,這裡邊雖然出力最多的不是她,但她也付出了努力,她坦然接受。
反倒是徐科長深色如常,淡淡的,彷佛大家不是在為他,為技術科的技術員們鼓掌。
這邊生產沒問題了,楊曉卉就放鬆了一半,最大頭是沒問題了。
接下去的就是細節問題了,這些問題吳錦生沒時間抓,他還要盯著看生產是不是正常了,於是交給了楊曉卉。
雖然他在會議上沒有給楊曉卉很大的權利可以插手生產,可實際上她做為最初的設計者和製造者,什麼事都要操心,什麼事情他們摸不準都來找她。
最後機械廠能完成的專案都沒問題了,楊曉卉就盯著包裝了。
她給摺疊鏡子取了品牌名稱,還花心思設計了商標,當今的人們普遍都沒有意識到名稱和商標的重要性。
但作為現代人的楊曉卉知道品牌名稱的重要性,一個好的名字,一個好的商標能讓顧客銘記在心,以後想買東西第一時間想到就是他們。
可惜她反應上去,沒有引起他們的重視,連一向開明的吳錦生也沒有在意。
好在雖然覺得沒必要,倒也沒有阻攔,在她的堅持下還是照做了,只要花錢,在接受範圍中,弄的正規點,也許外商會更喜歡,他們是這樣的想法。
如果有人問包裝廠李技術員最怕的人是誰?一向最怕愛人的李技術員會跟你說,現在第一怕的人不是他愛人了,出現了一個比愛人更加可怕的女人。
那就是楊曉卉,誰會知道,這麼一個看著嬌弱的小姑娘,要求是一條條,一道道的,一個不合意,就讓他們重新做,包裝廠前前後後因為不符合要求,已經重新做看七次樣品了。
要不是市裡領導重視機械廠這件創匯大事,包裝廠早就撂攤子不幹了,他們伺候不起啊!
「小楊姑娘,這是我們最新生產出來了,你看著,還行嗎?」李技術員賠著笑,忐忑地問。
本來和機械廠對接的技術員不是他,是他同事,那個技術員一向有點眼高過鼎,看到機械廠和自己對接的是個小姑娘,就瞧不起。
後來包裝廠的產品被這個小姑娘批地體無完膚,好像這世上根本沒有比這更差的包裝了,說得他落荒而逃,再也不想來見識這個小姑娘的口才來。
他不想去,就要有人替他去,於是老實的李技術員就被忽悠了,給他當替死鬼了。
直到李技術員和楊曉卉見上面了,那哪裡是個好說話的不懂事小姑娘,就是一朵霸王花啊。
每次被楊曉卉說的面紅耳赤地回去,然後帶著新做的包裝紙過來,接著又被說,一直這樣輪迴著。
這都多少回了,次次都說讓回去重新弄,老天爺啊,開開眼,再這麼下去他就要被這小姑奶奶折騰死了。李技術員在心裡祈禱著。
楊曉卉仔細看了看手裡的包裝紙,皺皺眉,跟她理想中的樣子還有差距,可放在現在這樣的包裝袋已經是跨時代的產品了,差強人意吧。
她受楊爸爸影響,做生意就要精益求精,只有做到最好,別人才會在眾多的產品裡選擇你。
李技術員一看到她皺眉,心裡就是一個咯噔,非常怕她又讓回去改。
為了改進技術,他就差睡在廠裡了。
楊曉卉沒看到他苦巴巴的臉,點點頭,「還算可以,李工,你就按著這個樣式的生產5萬100張包裝紙。李工,我把話說前邊了,廠裡生產創匯的事情市裡領導都是很重視的,到時候包裝廠給我們廠拖後腿了,這後果誰都擔不起。」
李技術員秒懂,這就說包裝紙的質量一定要保持著跟樣品一樣唄,不然這小姑奶奶這關就過不去。
他忙不迭地點頭,就怕這小姑奶奶又翻臉不認人了,「小楊姑娘,我老李就在這裡給你保證5萬100張包裝紙都是一樣的,你絕對可以放心。」
李技術員心裡則想著,一回包裝廠他就盯著生產車間,讓他們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生產,只要一天沒生產好,就不回家,他是再也不想看到楊曉卉了,可見她給人家留下的陰影有多深。
「李工你都這麼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以後機械廠有需要的話,你們包裝廠就是機械廠的第一選擇。」楊曉卉笑眯眯地給了個甜棗。
別啊,小姑奶奶你就放過包裝廠吧,李技術員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嘴巴上可是一句不敢說。後來機械廠和包裝廠深入合作,李技術員過的是。
他是怕了她了,她皺眉,他怕,她笑了,他還是怕,擦了把額頭的冷汗,「小楊姑娘,我這就先回廠裡,讓他們抓緊生產了。」說完,他就像後面有什麼豺狼虎豹在追趕一樣,想兔子一樣飛快得跑遠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把自己比喻成豺狼虎豹的楊曉卉看著他消失不見的背影,還有心情感嘆了一下,「李工這速度搞不好可以參加奧運會了吧。」
那飛奔而去像閃電般的速度,反正現實中她還真沒見過比李技術員跑地更快的人了。
感慨了一會兒,楊曉卉轉身回了廠辦公室那邊,她每天要向吳錦生彙報生產進度,讓他了解和知道最新的進展,以便更好的開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