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被攤主這樣嫌棄,不是羞愧的要跑,就是要叉著腰跟攤主吵吵,可楊曉卉兩者都不是,揉著被拍紅的手腕,不聲不響地繼續蹲著。
看她也沒有打擾自己做生意,而且有這麼個託在,反而會引客人來,攤主也就沒敢楊曉卉走。
突然眼前的光線暗了下來,是要下雨了嗎?
楊曉卉下意識得抬頭向上看,原來是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站在攤子前,擋住了太陽,讓她誤以為要天暗了要下雨了。
哎呦,這是來肥羊了,攤主見了外國男人,眯縫小眼睛頓時笑得都看不見了,手裡的蒲扇也隨便往旁邊一扔,拿起自己的小馬紮就給他坐。
外國男人當然不坐了,那麼小的馬紮還不得坐塌了,他搖搖頭示意不要。雖然語言不通,攤主也很會看眼色,把馬紮拿回來坐在屁股底下,心裡盤算著能宰多少錢,越想心裡越是美滋滋的。
像他們這樣做古董生意的,最喜歡就是這種外國客人,語言不通不要緊啊,人家大方,不斤斤計較啊。賣給同胞開個價格,總是砍價再砍價。外國人則不同啊,說一個價格人家不還價,要買就買,不二話,爽快。
外國男人拿著古董在手裡看,攤主沒有一點不耐煩,笑眯眯的看著,就跟剛才不讓楊曉卉看,打她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外國男人指著一個花瓶對攤主講。
攤主不懂外國話,撓撓頭,想著應該是詢問價格的意思,就比劃了六十的手勢給他看,比劃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聽得懂,還說:「這個花瓶可是從前清流傳下來的,少六十元不買。」花瓶是他在鄉下花一元收的,賣六十不高,不然他靠什麼吃喝啊。
外國男人比了個ok的手勢,從皮夾拿出六十美元要遞過去了,攤主看見六十美元都要樂瘋了,雖然市面上人民幣和美元的匯率比是1比,但那是官方的,私底下黑市裡美元可值老錢了。
這一天賺的都快抵得上半個月了,畢竟也不是天天能開張的,再加上颳風下雨不出攤的時間,這六十美元算多了。就這樣攤主還要強裝著冷靜,不能讓對方看出不對勁來。
這時有雙白淨的手突兀地擋在美元前面,攤主向前一看,是楊曉卉伸的手。
這個外國男人長的太高了,楊曉卉心裡想著,抬起臉,一口流利的英語衝他說了出來,「這位先生,你要買的這個花瓶不值這個價格,我在旁邊的攤位也看到一個跟這個長得差不多的花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她才不管這個花瓶和旁邊那個花瓶收藏價值是不是一樣的,反正在楊曉卉看來長的差不多,古董小白就是她這樣。
總之要先攪黃了這門生意先,誰讓剛才攤主得罪她了,還把她當成蒼蠅趕,她可是很記仇的,這不就等到報仇的機會了嘛,也不枉費她等了小半個小時。
楊曉卉笑嘻嘻的對著攤主亮了亮小白牙,然後非常自然得把外國男人拐到旁邊的攤子去了,攤主眼睜睜看著乾著急,也不敢攔。
等到他看見外國男人爽快的付錢買了對面攤子的花瓶,心都在滴血啊。早知道這小姑娘不好得罪,肯定不會那樣對待她了,可惜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楊曉卉把生意帶來了,這邊的女攤主很上道的優惠了一半價格,讓楊曉卉花三十元買了一個和之前模樣差不多的碗,只不過這碗上面的金邊更多,看著更像金飯碗。
菲利普*霍爾是個美國人,職業是超市的老闆。他父親從祖父傳下的一個小雜貨鋪做起,然後發揚光大,再傳到他手裡就已經是十個中型超市了,這個規模在美國來說並不算很大。
他運氣一向很好,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妻子芭芭拉,一直死命的追求,大學畢業後他們就結婚了,芭芭拉的父親是美國很成功的珠寶商,生意做的很大。
婚後父親就把生意逐漸交到他手上,可謂是事業愛情雙豐收,可他心裡還有一個小遺憾,那就想從去東方那個神秘國家看一看。
這次他從朋友那邊得知有一個能去這個國家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了,憑著連鎖超市老闆的身份很容易就混入了考察團,跟著他們一起來到這裡。
在團裡其他人忙著各種各樣的枯燥考察時,就是來打打醬油的菲利普就不願意跟著去,反正沒什麼好考察的,寧願用這個時間實地觀察這個國家人民真實的生活。
基於外國友人的強烈願望,羊城市招商局的領導也不能橫加阻攔,那不是不友愛了嘛,就給菲利普配了一個翻譯,只要他外出都由翻譯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