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陌有了…

「秦陌!等等等等……停一下!」

秦陌在她耳邊低笑:「何小姐,停不住,你叫晚了。」

「啊!不行不行!」何夕連聲呼喚,「腰閃了腰閃了啊!抽筋……」

黑暗中秦陌額上青筋暴跳:「你,出息!」

「我也不想的。」何夕欲哭無淚,「快幫我揉揉……」

秦陌唯有無聲長嘆:「看在今晚還早的份上。」

翌日,清晨。

易晴寄來一張照片,是她抱著寶寶在巴黎鐵塔之下燦爛的微笑。

照片後面寫著一句話——eric,巴黎陽光正好,你該帶著家人出來走走了。

何夕看了這話之後淡淡的挑了挑眉,隨手將照片往桌上一拍,半是酸半是嫉妒道:「你舊情人約你去巴黎再續前緣,可惜的是她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了。」

秦陌正拿著手機不知在撥弄些什麼,不鹹不淡的說:「嗯,改天我們也帶著孩子去吧。」

何夕一愣:「什麼孩子?」

秦陌似笑非笑的瞅了她一眼:「我們這不是每晚都在努力嗎?」

何夕嘴角抽了抽:「秦先生,大白天的你都在想些什麼!」她收了桌上吃完早飯的碟子,一邊往廚房裡走,一邊道,「今晚要去吃程晨她孩子的滿月酒,別下班晚了……還是你回來接我?」

「不去。」秦陌抿了一口咖啡:「別人的孩子這麼關心幹嘛,黃毛小孩瞅著鬧心。」

「左右小孩瞅著都鬧心,咱們以後就別生了,你晚上也不用那麼努力……」

沒聽何夕把話說完,秦陌揣了手機出門:「今晚我回來接你。」

結婚快一年,兩人在一起仍是改不了拌嘴的毛病。感情平平淡淡的維繫著,沒有想象中那般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是把一個人的瑣事變成了兩個人的瑣事。

何夕不喜歡家裡常有外人走動,便沒有請保姆。

她現在升了職,不用萬事親力親為,準時上班,提前下班,每天刷碗洗衣,擦桌拖地,偶爾犯了懶便推脫讓對方去做,家裡有兩個衛生間,但是有的清晨,兩人還是擠在同一個衛生間裡,一個睡眼惺忪的淡然刷牙,一個雜亂著頭髮坦然拉屎……

沒有愛情的夫婦或許也能做到這樣的程度,誰也看不出對方到底有多喜歡自己,但是又奇怪的知道,沒有彼此陪伴,同樣平凡的人生便會索然無味。

秦陌剛開車到公司便接到了秦母的電話,此時在美國應當是晚上九點鐘,母上溫言問候了一番兩人的健康狀況,然後便三句不離小金孫的唸叨。

秦陌靜靜聽她宣洩了一會兒渴望孫子的欲|望便宣稱要開個重要會議,果斷掛了電話。

一個孩子,誰說不想要呢。

可這種事是要天時地利的配合,更重要的是人和……奈何現在秦陌對何夕便向中國男足對上巴西,場場都上,個球不進,秦陌未嘗沒有扼腕長嘆。

他也明白,生活哪有事事盡如人意的時候,像現在,在每天睜眼便能看見何夕歇著一張嘴,淌著亮晶晶的口水睡在自己身旁,這樣已是極大的幸福。

秦陌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美國的生活,沒日沒夜的忙碌,每天幾乎靠著咖啡和香菸過活,連在醫院看病也將各種檔案堆在病床邊。

那個時候便老是幻想何夕還在等著他,還會時不時打個電話過來與他說一說這一天她又出了什麼醜,又生了些什麼悶氣,又吃了點什麼小虧,如此聽她說一說,儘管都是一味的抱怨著生活的繁雜,但是也會暖心的想要微笑。

這證明,何夕還在喜歡他,還依賴著他。

可是彼時,他們已經分手。

他的境況根本就不容他回國,秦陌性格中的驕傲不容許他在給不了對方未來的時候仍舊死死拽住對方不肯放手。他想,何夕很好,她應該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所以,當易晴告訴他何夕已經開始不斷的相親的時候,秦陌嫉妒卻無奈,生氣卻毫無立場。

那就隨便找個人結婚好了,反正也沒什麼區別了。

與易晴在一起半年,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工作,每天見面的時間比與何夕在一起的時間要多得多,但是心中卻怎麼也沒有那樣的悸動。每一次易晴大膽索吻都被他淡淡敷衍過去。

「eric,我們要做一對無愛也無性的戀人嗎?」易晴不止一次像他抱怨,「連親吻也不行?」

嗯,不行。

到後來,他去機場送易晴與lee回中國的時候,易晴唯有打趣他道:「eric,你要為她守活寡嗎?」

其實,守活寡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也沒辦法接受別人,總不能耽誤了自己,也將別人拖下水。

「我回國先去幫你打探,如果她還單身,你就回去追她吧。」易晴笑道,「只希望她別再揍你。」

他左思右想,做了無數打算,終是決定回國,然而他沒想到,一下飛機還真就看見了何夕,她拖著醉得神志不清的程晨,一臉哭笑不得的無奈。鮮活的表情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應該上前去打個招呼的。秦陌想,可是挪不動腳啊……這輩子頭一次碰上近鄉情怯這樣的情緒,真是讓人緊張而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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