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兩年的時間飛逝而過。
我依舊住在租來的小房子裡,過著日復一日不曾改變的生活,併為之墮落。
對工作已完全疲乏,對男人也日漸絕望,對生活再沒過多的念頭,快滿28歲的單身女人,在一個倒大不大倒小不小的尷尬年齡裡掙扎著過活。
老媽近來聽說我大堂姐生了個兒子,眼睛都快急綠了,成天打著電話來問,硬逼著我去加了一堆社交網站。
今日週六,老媽早早的打了電話催我起床,我梳洗了一番,畫了個淡妝,提上包,死氣沉沉的出了門去。
今天我要去參加一個大型聚會,一個六十個人的……相親聚會。為了今天這個五分鐘相親活動,我老媽特別給我製出了一張表,讓我到時按著上面寫的問。
我到那裡時,現場已佈置好,數十張桌子擺成一個大圓圈,女方坐在圓圈裡面,男方坐在外面。然後依著順序男方一個一個的往下走。
我揣著老媽寫的單子老老實實入了場,按照座位號坐下,然後同來相親的男人們便一起進來了,也按照座位號坐下,接著雙方進行長達五分鐘的互相折磨,如果磨合了就牽手簽字走人,如果磨不出火花來便進入下一層地獄繼續磨。
我對這樣的活動實在是感到無趣得很,但又因為年紀確實到了,基於各種壓力而不得不面對這樣的現實。今天來相親的男人三十女人三十,我恰恰拿到中間第十五號牌子。
第一輪,我對面坐了個有些齙牙發福的男人,他呲著牙對我咧嘴一笑,標點徑直濺到了我的手背上。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做到面無表情,接著開始念老媽給的單子,一邊聽他的回答一邊在紙上打著勾叉。
「年齡、職業、收入多少、家裡幾口人、有無車房、有沒有結過婚……」老媽說,五個叉的直接一屁股坐死,三個叉的看看人品怎樣,一個叉的就打包打包拖回家去。
這個男人顯然是屬於該一屁股坐死的範圍。我問得很快他答得很慢,期間還對我說了些廢話。五分鐘到了,我頭也沒抬的說:「請移步十四號姑娘處。」
第二個坐在我對面的人是個禿頂的四十歲男人,我問題都不想問了,就拿著筆冷冷看著他在那裡唾沫橫飛的炫耀他的農產品事業。
第三個是個心理醫生,各方面還不錯,只是因為我對醫生這個職業有心理陰影所以也同樣請他移步了。
第四個……我第一眼掃在他腰間的號碼牌上,並把他的名字記了下來,18號,方且。
「年齡?」
「31。」我默默的打了個勾。
「職業。」
「律師。」
「收入多少?」
「沒算過。」
沒算過,應該是很多的意思吧?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是一張俊秀的臉,但是此時他正歪在椅子上坐著,滿臉的漫不經心,不甚耐煩。我心道,又是一個被逼迫上道的苦逼青年。筆尖下畫了個勾,我繼續自己的任務。
「家裡幾口人?」
「三口。」
「有無房車?」
「嗯。」
「結過婚沒有?」
他被逗笑了:「結了我會在這裡?」
「那離過婚沒有?」
「你說呢?」
我老媽提的六個問題他全得了勾,照我媽的標準,這種男人就該直接搶了拖回家去,但是我自己的還有兩個問題。我再次抬頭掃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用測量的眼光看我,我擺出一副不易接近的模樣問:「性取向有沒有問題?」
他嘴角抽了抽:「小姐,你在侮辱我麼?」
我平靜的應答:「因為個人經歷問題,所以我對此比較在意。另外強調一點,我雖然不贊成同性戀,但是這並不是一件讓人覺得恥辱的事先生你的觀念有待改善。」
他稍稍坐正了身子,翻了翻桌上我的個人資料道:「你繼續。」語氣不像是來相親,倒像是去面試。然而他這副該死的模樣卻讓我可恥的想起了某個該死的流氓。
我隔了一會兒,找回自己的狀態問:「有沒有過十分深刻的愛情?」
「有。」
「現在呢?」
「忘了。」他擺了擺手,答得輕淺,「你有過這樣的感情經歷麼?」他見我沉默了下來,反問我,他手中拿著我交給婚介所的個人資料,「何小姐?」
「當然有。」
「現在呢?」
「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又將那幾頁紙扔回桌上:「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來這麼荒唐的地方?不覺得好笑麼?」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會兒,用眼神直接將他反諷了:「你說呢。」
他抿了抿唇,想了一會兒:「好吧,咱們互相幫個忙,去簽字走人吧。這裡憋得我胸悶。」
我琢磨了一會兒,心想如果我真的在這裡坐上了一個半小時,或許真的會瘋掉。現在既然有人能配合著演戲,我將就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便同他一起去簽了字走人。出了相親現場的大門,我與他默契的點了點頭,分道揚鑣了。
晚上六點,我蹲坐在茶几前,望著剛泡好的泡麵正準備開動,程晨一個電話呼了過來。
她在電話裡含混著言語哭得稀里嘩啦。我好不容易掐準一個停頓,把話插了進去:「嚎什麼,舌頭捋直了說話!你幹嘛,在哪?」
她抽噎了幾下:「機場。」
「你去機場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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