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勞心勞力的悲慘人生

忙死忙活的工作了大半個月,設計方案定下後,我就一直在忙具體的裝修事宜。

前幾日傻了一般的趕圖,做模型,後幾日瘋了一般在各種大市場與秦陌的家之間來回奔波,與施工的師傅交流,與供應商量,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回家沾床就睡,各種風花雪月的事情自然也離我無比遙遠。

我私下與謝不停說了許多次讓他找個實習生來幫我。但都被公司用人緊張的理由個擱置掉了。為此我險些當著謝不停的面發飆。

敢情我不是公司的人麼?我是猩猩金剛還是變形金剛,我就是去挑糞也得有個擔子來幫我吧!以前做單子派個實習生在旁邊邊學邊做多麼方便容易啊!現在為什麼就不派了?真把我當地外生物,所向無敵了不成!

可是哪還有那個精力和時間發飆,施工師傅的電話一來,我立刻又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去。

而經此一事之後,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對我動手腳。謝不停雖然廢話多,但一直是個體諒員工的上司,派我一個實習生並不是什麼大事,公司再缺人也不至於缺到這個地步。這不是很明顯的在與我為難麼!

然而謝不停能把這個單子給我做,一半是相信一半是對老員工的關照,他絕對不會因為誰在背後說了幾句閒言碎語而對我突然生了偏見。

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個讓他對我生了「偏見」的人與他有直接的利益關係,給他施壓,讓他為難我。

我動動腳趾頭就能想到那個人是誰。

除了秦陌,現在還會有誰與我有過節又與謝不停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那貨就是覺得在我這裡吃了虧,心裡不滿,非要把債討回去,所以才想了這麼些缺德的方法整我。

我是如願接了單子,但卻累得幾乎要心力交瘁而猝死!

秦陌,丫果然夠狠!

今天不出例外的又是一個披星戴月而歸的夜晚。從末班公交車上走下,電話裡的陳尚言正好對我說出「好好休息」四個字。

我掛了電話,一步一步慢慢往家裡走。

這幾日我都沒有與陳尚言見面,自那日吃飯之後,他很少再主動約我。即便有約,我也以工作太忙的理由回絕掉了。可每天一個電話卻是雷打不動的。雖然只是一些細碎的關心,但也足以讓我在十二月底的冬天溫暖了心窩,更給了我一個暫時不放棄這個男人的理由。

繞過一個轉角,我便看到了我家樓下那盞昏黃的路燈,以及路燈下突然出現的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子。

看清他的面容後,我一聲冷笑。這年頭撞鬼的機率是越來越大了。

我把包包拽緊,當他是空氣,抬頭挺胸的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他不出意料的伸手拉我:「夕夕。」我退開一步,避開他的手,繼續往樓道里走。

「何夕!」他也不再來攔我,雙手插袋,高聲喚道,「我們談一談。」那副表情像是已經篤定我不會有其他意見。

背對著他勾了勾唇角,我忍不住腹誹:楊子啊楊子我曾經是怎麼瞎了我的狗眼居然看上你了呢。

我摁了樓道口大門的密碼,推開門走進去。

「何夕!」他微怒,氣憤我不聽他的話。

站在門裡,我一手將大門拉開,然後轉過頭去看他:「過來啊。」他欣喜一笑,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樣。

我也笑得溫柔。

待他邁步走近,一手扶住門框,正要對我說話,我呵呵一笑放了手。

樓道的大門是有非常強大的彈簧的,我一鬆手,大門「哐」的關了過去,生生砸在他的手背上。

「啊!」

整個樓道里皆是男子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在他把手抽回去之前一腳踹在門上,將門死死的抵住,不讓他有機會把卡在門縫中的手收回去。

「何夕!你他媽瘋了!」那邊自是痛呼不斷,我用腳踹門這個姿勢雖然霸氣,但是不大好使力,我索性靠在門上,一邊用力抵住門,一邊在包裡面掏出筆來在他被卡住的手背上寫了個大大的「賤」字。

滿意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我淡定的將筆扔掉。深吸一口氣道:「對啊,我瘋了。上次我說什麼來著,小弟弟割了賤賣,你想試試?」

我起身讓開。他急忙把手抽回去。大門也隨之關上。

隔著鐵門,他的面容被門上的小窗戶格成一個一個的小方塊。我道:「楊子,我說過,滾出我的圈子,別再來招惹我。」

他捂著手,一臉痛色。

「我們完了就是完了,談什麼都是屁話。再有,咱們分了也有這麼久了,你現在才來找我‘談談’?哼,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現在是絕對不會幫你什麼忙的,沒落井下石算是對得起你,趁我還沒聽見你那些破事抓到你的軟肋,你自己愛滾滾去,別在這裡晃瞎了我的眼。」

「何夕,我最討厭的就是你他媽這副性子,什麼事都做得這麼絕對!」楊子忍著痛近乎是咬牙切齒道,「我今天來找你,不過是因為回學校看了一下老師,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回憶,我覺得咱們還可以繼續做朋友……」

「是啊。」我涼涼的打斷他的話,「以前的回憶很美好。但是楊子,越是去回憶以前的美好,現在我就越覺得自己可悲的慘淡。在你做了這樣的事之後做朋友?」我一聲冷笑,有些可悲的承認女人的脆弱:

「除非我沒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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