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檀繼續點頭:「我也沒聽說過。」
武羅氣得掀了桌子:「那為何你們還能這般淡然!若一一個人類女子,她生下孩子之後哪還有力氣助孩子渡劫,全然靠著幼狐的妖力能抵過多少劫雷!若是就此灰飛煙滅了……當初她既然與表哥做過那事,你們怎麼能那麼輕易的放她走呢!真是胡鬧胡鬧!」
子檀抬頭看著武羅道:「你如何肯定這是霄兒與若一的孩子?」
武羅怔了怔:「家族中的另外兩位大人早已過了生子之年,他們沒有子息。而今那孩子不是你的,自然就是表哥的。要不然還會是誰的?」
九火笑道:「小武羅你還當真忘了不成,他們九尾白狐家可還有個人被驅逐在外啊。」
武羅臉色微微變了一變:「季子軒?可是他不是為了修行早把自己的情根給斷了嗎?情根一斷則永世無情,他怎麼可能……」
九火起身,漫步走到武羅跟前,指尖輕浮的挑了挑武羅的下巴,他盯住武羅的眼睛道:「這情和欲,有時是一回事,而有時則什麼關係也沒有,武羅,你還不懂。」
武羅挑了挑眉,道:「你這手指頭是不想要了麼?」
九火低聲淺笑,收回手,信步而去。
子檀嚼著糖葫蘆斜眼看著他兩人的舉動,待九火走了之後,她突然道:「武羅,若是方才你突然親他一口,我看他那手指頭便是真不要了也不打緊的。」
「開什麼玩笑呢。」武羅正色道,「現今破開這酸與鳥對青丘的封印才是正事,我去助一助表哥。」
「少給你表哥添亂了。」子檀神色也沉了下來,她道,「你以為他沒找過若一麼?他雖放手得瀟灑,看似半點不擔心,而實際上卻還是暗中打探了若一的行蹤的。正是因為探不到,所以現今才這麼拼命的與酸與鳥纏鬥而卻一直不殺了它。」
武羅困惑:「什麼意思?」
「三個月前,若一離開。霄兒與我一同到了青丘,他暗自費了不少心思得到若一的行蹤,而在不久之後若一的行蹤卻斷了,像徹底消失了一般,從那時開始霄兒的心便一天也未安穩過。而今這劫雷出現,雖不確定是若一懷上了他的孩子,但好歹也給了他一絲念想。」
「可是這和酸與鳥有什麼關係?」
子檀微微嘆了口氣:「小時候沒將你管得嚴些,妖族的歷史和圖譜你都沒有好好的去記,現今問的這些話,到讓人好笑。」
武羅臉微微一紅沒有辯解。
「酸與鳥這種妖獸,最喜食天雷。」
武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道為何這麼些時日了表哥卻日日與它纏鬥而不下殺手。原來是因為酸與鳥能吞掉劫雷。表哥現在日日與他打鬥,消耗了他不少體力,彼時待劫雷降下,酸與鳥必定會吞食劫雷以補其體力。如此便能幫若一解一解圍了!現在看似是酸與鳥施以結界困住了青丘,實則卻是表哥拖住了酸與。」
子檀淺笑點頭。
武羅思緒一轉:「可是,子檀姐你方才不是說,那個孩子可能不是表哥與若一的麼?」
子檀道:「也可能是他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哥從來不敢拿若一來賭。」
武羅聽罷,長嘆一口氣:「表哥對若一這般心思,若一怎麼捨得丟下他獨自離去。不管她現在在做什麼,真希望她早日回到表哥身邊。」
一聲長嘶啼叫響徹天穹。
子檀目光慢慢飄向屋外,心知蒼霄與酸與的戰事暫告一段落。她咬下最後一個糖葫蘆道:「且去看看霄兒傷得如何吧。」
青丘之山巔。酸與退守雲端。蒼霄殺氣未歇,目光凜冽的盯著萬里蒼穹。他眉心墮魔的印記若隱若現,眸色一直變幻不斷。
忽然,他脖上佩戴的一顆赤紅的珠子發出了隱隱的橙光。蒼霄眉目一鬆,眸中魔氣盡褪。再抬眼時,清明的紫眸望著濃雲重迭的天空,眉頭微微一皺:
「還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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