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遙遙看去,若一的面孔變得有些模糊。只有她的眼眸出奇的閃亮,像一對無法被塵世掩蓋光芒的明珠,熠熠耀人。
而她這樣的目光卻只追隨著那個人的身影。
子離沉默的轉身走回客棧,脊背堅挺,堅挺得幾乎僵硬。
尋常宮。
床上兩具身體交纏在一塊兒,女子的呼吸急促似乎在忍耐著什麼:「季子軒,別……別這樣。」
男人的灼熱的呼吸噴過她的耳邊,聲音因為情慾染上了一抹沙啞:「嗯?怎樣?」
莫默氣得在他光滑的背上狠狠一捏:「你不是個修……唔……修仙的麼?為什麼……為什麼……」言語斷斷續續連線不成語句。好像快要窒息一般,她不由微微張開唇急促的呼吸,再說不出話來。
季子軒趁機覆住她的唇瓣,先是輕輕噬咬那嬌嫩的薄唇,然後慢慢深入,一陣攻城略地。直到身下的女子已經喘不過氣才慢慢放開。
莫默急促的呼吸吞吐在他的唇畔邊,他緩緩開口,掃過莫默的臉頰,這種若有似無的觸碰更像是一把激烈的火,燃燒過她的理智。
「實在羞愧,只因莫姑娘真是讓我……」身下微微用力,一個小小的旋轉令莫默幾乎崩直了腳尖。下腹下意識的往上貼去,季子軒卻往後一退清朗笑道,「情難自禁。」
現在到底是誰更情難自禁咱們姑且不論。莫默只知道,若是他再這樣若即若離的玩下去,她一定會瘋掉,她又往上抬了抬腰,季子軒不動聲色的慢慢磨動,卻就是不讓莫默滿足。
「混蛋……」那種失落的感覺讓莫默忍不住生氣,她一口咬在季子軒的肩上,含混著抱怨:「每次都這樣玩……」
季子軒但笑不語。莫默怒了,當即一把抱住季子軒的腰,將他往下一摁。
剎那,更鮮豔的潮紅迅速染上了兩人的臉頰,溫度也更是灼熱了起來。
莫默這招出得太突然,讓季子軒很是驚了一驚,隨後又笑開了:「莫……莫姑娘當真,並非常人。」而這次,他的聲音裡已有了不穩和顫動。
「那是當然,季宮主不必與我客氣。」莫默也笑了,昏暗中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季子軒眼睛眯了眯:「我自是不會客氣……」
於是,這晚,賓主盡歡。
翌日。
莫默蜷縮在寬大的床上,裹著棉被賴床不起。季子軒穿好了衣物,又回到床邊,尋著她的呼吸,慢慢摸到了她的臉頰。指尖的觸感溫軟滑膩,很是讓他愛不釋手。
這個女子很是奇怪。性子奇怪,言語奇怪,法術更是奇怪。
活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一般。
她到尋常宮來,到底有什麼目的呢?又是誰派她來的呢?現在是色誘,以後還會使出什麼樣的招數呢?不過,不管她有什麼樣的目的,凡是與他作對的人,他都會毫不留情的斬除。
雖然,她使的色誘這一計,確實深得他意。
「宮主。」大廳傳來傾月的聲音。季子軒斂了表情,緩步走了出去。
「何事?」
傾月稍稍往內榻掃了一眼,閉嘴不言。季子軒和煦一笑:「無妨,她睡得沉。」
然而這句話顯然更深的打擊到了傾月,她臉色一白,沉默了許久才穩定了情緒道:「今日寅時,雲諸傳來急信。」
「雲諸?」季子軒有些奇怪道,「他不是去嬰梁滅妖了麼?有何急信?」
傾月神色凝重道,「正是如此。雲諸道,嬰梁突現的那九頭食人怪,並非尋常妖物。乃是上古神明鎮壓於此的惡獸——九蠻。」
「噢。」季子軒眉目微挑,「可是與九尾狐一族有至親血緣的妖怪?」
「正是。以雲諸一人之力實在無法斬殺此等惡獸。好在,這九蠻初破封印不久,妖力大減,雲諸勉強能將其鎮壓住,所以特來急信求助。另外……」傾月頓了一頓,又道,「我們查探到,顏若一也正是往嬰梁那方向在走。估計不日便會抵達九蠻破印而出的地方。」
季子軒眸光一凝,嘴裡呢喃著:「顏若一,嬰梁山。」倏爾展顏一笑,「罷了,告訴雲諸讓他再多撐幾日,不久自會有人幫他將那惡獸除掉。不損我仙族一兵一將。」
傾月領命退下。
季子軒在大廳中尋思了片刻,一轉身倏爾笑道:「你醒了。」
莫默裹著被子站在裡廳門口。她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他,笑道:「不小心被你們的對話吵醒了,這可不算我偷聽的。」
季子軒也眯眼一笑:「自然不算。」
莫默心裡燦爛得猶若白花綻放: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顏若一,可算讓老孃找到你了。
「軒軒。」莫默笑得甜膩:「嬰梁山在哪兒啊?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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