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南首在飛昇上仙的時候,便已經是被邪祟之氣入體了,他早已臣服於邪神。
只是他藏得很好,一直沒有人發現他。
他也是在看見謝濯與我成親之後,想到,可以將自己吃人的事,嫁禍到謝濯頭上。
他與謝濯一戰,當然是謝濯贏了。
只是謝濯不過半年前才封印了邪神,後來又幫我抗了雷劫,如今對上荊南首,能贏,卻贏得有些吃力。
他受了傷,傷口上蔓延著邪祟之氣。
這些都是不能讓「我」看到的。
荊南首拼死給他灌入身體的邪祟氣息,讓他神志有些模糊,他撐著身體,在雷雨夜中,回到了我們的家。
「我」還在等他,坐在我們屋子的門檻上,看見他帶著一身血回來,「我」立即就奔赴上前。
謝濯本也向「我」走去,但在「我」即將碰到他的時候,他好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往後一退,一隻手還一把將「我」推開。
「我」愣在雨裡。
而謝濯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捂著他的傷口。他傷口裡,全是邪祟之氣,在他皮肉上撕扯。
他沒讓「我」碰到他,一轉身,腳步急切的走入了房間,隨後反手將門關上,還施了一個結界。
「我」也跟著疾步追到房門前,卻被他的結界攔在了門外。
雷鳴低沉,雨聲滴答。
「我」在門口,不敢使勁敲門,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問他:
「謝濯,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你去幹什麼了?」
「你發生什麼事你和我說,我都願意和你一起面對的。」
「你讓我進去吧,外面好冷啊。」
而謝濯一進屋,便再難支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他調理內息,一如過去無數個受傷的日子一樣,與身體裡的邪祟之氣搏鬥,直至完全戰勝,將他們徹底撕碎,清出自己的身體。
雨下了一整晚。
謝濯在屋內,「我」在屋外。
他身上的邪祟之氣漸漸消失,我在外面的擔憂與詢問也漸漸消失。
及至第二日清晨,朝陽破開了陰沉了一夜的雲霧,落在了院子裡。
謝濯收拾好自己,帶著蒼白的臉,出了門。
他看見了「我」。
「我」抱著腿在門口坐了一夜,雨水溼冷,將「我」的髮尾與衣衫都染得冰冷。
「我」也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院中只能聽聞偶爾兩聲鳥啼。
「你受傷了嗎?」
「我」嗓音嘶啞,聲音極小,似乎只是氣流在喉嚨裡撕扯出的聲音。
謝濯眉頭微微一皺:「沒事了……」
他抬手,似乎是試圖撫摸「我」。
「我。」側頭躲開了他的手:「就這樣?別的,你沒什麼要說的?」
他沉默了很久,幾乎是一字一句的笨拙的說著。
「我想讓你開心。不知道,才能開心。」
「我」望著他,沒說話。
而就是「我」這樣的沉默神色,卻似刺痛了謝濯,他眼睛輕輕眨了兩下,目光微垂,看向「我」向下的唇角。
「九夏,笑一笑。」
那是我第一次,在我們的婚姻裡垂下眼眸,沒有回應。
「我」沒有抬頭,所以也沒有看見謝濯在我面前,眼裡透出的無措。
他的指尖動了動,最後也不敢碰「我」,只藏在了自己的身後。
作者有話說:
調整了一個紅線的bug;
orz對不起,寫的時間太久!我都忘了!!
第77章?第77章
沒有退路
此後的時間,熟悉又陌生。
是我經歷過的時光,也是我完全沒有經歷過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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