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濯在北荒尋找渚蓮,通過各種各樣的蛛絲馬跡,但每一次,他趕到時,都完了一步。
因為他只能追尋,根本無法預測被邪神操控的渚蓮下一個地方又要去哪兒。
而我跟在謝濯身邊,也一日比一日交集。
我想要儘快找到一個與我靈魄契合的身體,但我若跟著謝濯追尋渚蓮,他這到過的所有地方,別說人了,就是連還有理智的邪祟都是沒有的!
全是一群失了理性的倀鬼。
眼看著邪祟之氣越散越多,要除去所有的邪祟之氣越來越難,我終於下了個決心。
我得暫時離開謝濯,先去安全的地方,找到一個身體,然後再來見他。
我沒有耽擱,單方面的和謝濯道了個別:「謝濯,你好好等我,我這次一定好好的來找你!」
言罷,我便離開了。
我離開時,或許是我的錯覺,也或許是微風正好吹過了他的鬢髮,我回頭留戀他,卻看見他也看向了我的方向。
彷彿是在用目光送別我。
但很快,他又轉過了臉,彷彿剛才的轉頭,就是一個巧合。
我飄走了……
我打算去鵲山。
鵲山有主神霽的守候,我若是邪神。此時此刻,我斷不會往有主神所在的地方去。
那裡肯定還是安全的,肯定還有許許多多神智清醒的人。甚至,還有許多修仙者,在那邊,我定能更快的找到與我靈魄契合的人。
臨近鵲山,我看見鵲山已經在山下建好了一座高高的城門,城門前,各種揹著包袱、拖家帶口的人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在等待入城。
我記得,在我遊歷北荒的那三年裡,我也來過鵲山,那時候的鵲山,因有主神庇佑,在寒冷的北荒,山上卻如春季般生機勃勃,山櫻花開了遍野,山前更無城門,所有人皆是來去自由。
而如今……
我飄向滿面愁容的人們,果然聽見他們在討論,北荒最近出現的災禍。
他們還不知道是邪神的邪祟之氣作祟。畢竟,在如今這世上,大多數人都認為邪神已經被諸神封印在了海底。
他們以為是疫病,又或者是世上又出了什麼大妖,正在北荒作惡。
他們都是來尋求鵲山庇護的,但顯然……
我看了一眼高高的城牆,城牆上站滿了守衛的軍士,在城牆門口,還有一層層的關卡,有鵲山的守衛軍正在一遍又一遍的檢查進入的人,登記、盤問、檢查一樣不少。
鵲山是知道他們正在面臨什麼。
至少,主神霽是清楚的。
我靈魄之體,不受阻礙,探了情況之後便沒再多留,直接進了鵲山。
我在鵲山裡面不停的搜尋,可尋找一個靈魄契合的身體以前不容易,現在也不容易。
一連小半月的時間過去,我沒日沒夜的找,可還是很難找到那個人。
隨著我越來越焦慮,連我自己都發現,我的功利心已經完全大過了共情的情緒。
只想滿足自己私慾的時候,是無法被他人接納的。
我又不是邪神,不可能硬來。
思來想去,我決定不在鵲山裡面試了。
我聽說,主神霽帶著一隊人馬已經出了鵲山,正在鵲山之外尋找罪魁禍首,也在救更多的人。
我曾是崑崙的守備軍,我想以我現在的狀態,在外面兵荒馬亂裡,我可能更有機會遇到那個有緣人!
我跟著要去外面送信的軍士,一路疾行。
許是我靈魄已經歷練久了,如今變得更強壯也更會利用這天地間本來就有的魂力,我勉強跟上了軍士御劍的速度。
不一會兒軍士在一個村落的上空放慢了速度。
我跟著他,向下張望著,破開雲霧,我很快便看到了下方的一群人!
主神霽一襲白色衣袍,站在灰暗之中,簡直不要太扎眼!
此時,主神霽與軍士們的身前正有一群面容猙獰的倀鬼,而在他們身後,還有一些瑟瑟發抖看著尚且正常的村民。
空中的軍士口中喚著:「神君!」便一頭紮了下去。
我也跟著衝下去,倒沒急著往主神霽身邊湊,我在他身邊的軍士裡鑽來鑽去的搜尋。
戒備、堅定、敢於赴死……我在這些軍士身上都看到了這些特質,我往他們每個人身上去撞,可還是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到底要怎麼才能與一人靈魄契合啊!
我瘋狂回憶著當初和小狗契合的那個時刻,我同情他被母親拋棄我想到了謝濯,只那一個點,小狗變接納了我。
但顯然,要進入一個人的身體,更加的困難,要真正的理解與共情一個人,並不是這一時半會……
我正想著,忽然之間,在所有軍士的身後,有個男子猛的一聲大叫。
我立即看了過去,但見那男子額間盡是黑色的經絡,經絡不停的往他眼睛裡鑽!他是被邪祟之氣入體的人!但剛才沒有發作,現在發作了!
這裡面全是村民,無人可以抵抗邪祟,而主神霽與軍士們都在前方對戰倀鬼無法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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