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可怕的是,這些傷疤,無一例外,都是被邪祟邪氣所傷。
邪祟留下的傷口比普通仙器和武器留下的傷口會更加猙獰,除了傷口的位置,傷口旁邊還會留下蜘蛛紋一樣的撕裂皮膚的細紋,所以能讓人一眼認出……
我張著嘴,看著他的身體,徹底傻了。
前不久我才在這個山洞裡看見過謝玄青的身體。他的身體不是這樣的。他雖不是白白淨淨,偶爾有些地方也有傷痕,但絕不是現在這樣……
多得可怕……
謝濯他……
他到底都經歷過什麼……
我忍不住抬起手指,避開他身上的新傷,在過去的傷口上游走著。
這一條條,一道道,若是換個人,怕是命都要沒了。而謝濯卻承受了這麼多,還一點都沒讓我知道……
這個妖怪他……他不會痛嗎?
我的大腦像被撞鐘的木頭撞了一下,一時有些嗡嗡作響,但就在腦中嗡鳴間,我忽然想到了一些過去五百年間,我某幾次與謝濯吵起來的緣由。
起因就是,謝濯莫名其妙的消失。
他不會提前告知我一聲,總是日子過著過著,這人就直接沒了。有好幾次失蹤,我甚至都以為謝濯已經丟下了我自己跑了。
但隔段時間,謝濯又會靜悄悄的回來,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對於謝濯這樣的行為,我當然問過也吵過,痛罵過也威脅過。
但他從來都不會正面回答我,他到底去哪兒了,做什麼了,為什麼要這樣,下次還會不會這樣……
一次又一次,次數多了,我就疲了,累了,也變得冷淡了。
後來,我再也懶得管他的行蹤,只求他不要過問我的去向。
但我的去向他又不會不管……
這又成了我要和離的原因之一。
我與謝濯成親,不是奔著和離來的。但婚後的各種事件導致的情緒,卻推著我不得不走向這條路,這最終也成為了一條必然的路,由我與他的性格和過去堆砌而成。
這條路,只會通向唯一註定的結局……
和離……
所以……
謝濯那些消失的時間,難道是都去與邪祟作戰了?
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而且崑崙哪來那麼多危險的妖邪?還是能把謝濯傷成這樣的妖邪?
如果厲害的妖邪這麼多,那崑崙怎麼可能一無所覺,五百年間,從上到下,誰都沒有一點危機感。
上仙們沉心自己的修行,小仙們種花養草尋找自己的樂趣,西王母還開了東西市……崑崙就儼然一個人間傳說中的修仙桃源。
難道,我的前夫謝濯是去另一個世界斬妖除惡了嗎?
想不明白……
如果說初遇時,謝濯為了不讓我害怕他,隱瞞了我他雪狼妖的身份。那這五百年間,他對他這滿身傷痕的隱瞞,又是為了什麼……
我指尖沒注意觸碰到了謝濯的皮膚,我立即抽回手來,卻又覺指尖上的涼意纏繞,讓人無法忽略,他皮膚冰涼,彷彿這個軀體,已經沒有力氣繼續維持自己的溫度。
如果我能給他施個術法,護住他的心脈,他或許會好受一點……
忽然,神識裡傳來一聲我自己的怒罵:「你媽的!就你會莽!你把老子扛這兒來幹什麼!」
是夏夏醒了。
夏夏耳朵上的陰陽魚也沒關,於是我再次看見了她那邊的畫面。
她直接給了吳澄屁股一腳,將吳澄踹了個四仰八叉。
濛濛在旁邊呆了,連忙插在兩人中間勸架:「九夏!有人密報說你修習妖邪之術!」
「還密報!還修妖邪之術?你們怎麼不信我修的是駐顏之術呢!?」
夏夏直接從吳澄背上踩了過去,揮手就要掐訣御風,看來是沒忘記我交代的任務。
但吳澄一把抱住她的腿:「老大!不要誤入歧途!」
「給老子滾!就知道耽誤事!」她一腳把吳澄踹飛了。
夏夏御風而起,她想起了我的存在,連忙喚我:「你還在嗎?時辰過了嗎?還來得及嗎?我還有救嗎?」
我看了謝濯一眼,然後敲了耳朵兩下,讓夏夏在那邊跟我同步看到畫面。
然後她那邊御風的速度就慢下來了,顯然是鬆了一口氣:「你代替我去了?還好……真聰明,不愧是我。」
「這是謝濯。」我告訴夏夏,「謝玄青沒找到。」
夏夏一驚,明顯呆了一瞬,然後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問我:「你這不給他一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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