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突然牽起一抹苦笑,很悲涼,很苦澀,因為既然這個人都已經出現,那這場戰鬥已經失去了意義。
不是說周瑜怕秦天,否則的話,也不用鬥這麼多年了,打仗畢竟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比武力,或許這個天下自呂布去後已經無人可以與其爭鋒,但說到統帥,說到運籌帷幄,周瑜有著絕對的自信,只是如今的形勢,襄陽的失守孫權的人頭已經讓身後的軍隊士氣降到一個谷底,孫權的死亡代表孫氏的時代已經過去,頑抗已經失去了意義,在這種情況下,又有幾人願意去為已經名存實亡的孫氏去盡忠?
這一刻,周瑜突然明白了,之前幾個月擎天城的沉默只是一個假象,事實上,在很久以前擎天城就已經開始為今天做準備,具體多久?周瑜不清楚,但他知道,霸槍會的出現,是在兩年前,而對方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襄陽易主,顯然佈置在襄陽的,並不只是霸槍會的那點人馬。
而且看著周圍黑壓壓的人馬,其中甚至可以看到一支的蠻兵,而那些將領,有些已經是名動天下的人物,但也有不少生面孔,想來這次擎天城出動的,不僅僅是江東一地人馬,南陽、西川南蠻、漢中乃至雍涼!
「公瑾,到了這一步,你難道還要頑抗嗎?」秦天看著周瑜,心中有些複雜,苦心積慮,數年籌備,才有今天將整個孫氏連根拔起的一刻,但當真正走到這一步的時候,卻沒有意料中的興奮,只有一股難言的失落和寂寞。
周瑜看著秦天,面色陰晴不定,良久,突然回頭,看向身後一個個茫然不知所措的孫氏將領,微微嘆了口氣,面色一肅,沉聲道:「諸位,主公已亡,十數載基業毀於一旦,於孫氏,諸位已經盡忠,若願降,此時還來得及!」
「大都督,那你呢?」一名武將看向周瑜,猶豫著說道。
「我?」周瑜臉上突然微微一笑,轉頭看向秦天的方向,朗聲道:「這個世上,只有戰死的周瑜,絕無投降的周瑜。」
「既如此,我等願追隨大都督,百死無悔!」那將領面色一肅,突然嘶聲吼道。
「百死無悔!」身後,無數孫氏將士的聲音匯聚起來,直衝雲霄。
冰冷的金盔之下,看不清秦天的面容,一雙冰冷的眸子冷冷的看向這些沸騰起來的孫氏兵馬,心中暗贊,在這等情況下,還能重新挽回軍隊的氣勢,可見周瑜在軍中的地位,高舉的金槍向前方平平一指。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用刀槍來說話了。
「殺!」孫氏兵馬在絕境中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怒吼著衝向對方,遠遠看去,在黑壓壓的擎天軍包圍之下,孫氏的兵馬有些單薄。
「嗡」
漫天飛舞的利箭遮蔽了天空的耀日,一聲聲恐怖的撕裂聲中,一排排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後方的兵馬卻彷彿毫無所覺一般,瘋狂的向前衝鋒,這是一支已經萌生死志的軍隊,秦天深吸了口氣,金槍一引,策馬迎向直撲而來的孫氏大軍,
「真龍——破軍!」
金色的罡氣化作一道道有如實質的利箭,殺的孫軍人仰馬翻,秦天如同一支無人可擋的利箭,在亂軍之中,撕開一條缺口,金槍過處,血流成河。
在他身後,蔣進、藤方率領著八百霸王血騎,勇不可擋,將被秦天撕開的裂口不斷地擴大,周瑜所帶的兵馬雖然也算精銳,那憑藉血勇所堆積起來的怒氣在坦克一般的霸王血騎面前,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嘭」
在先後經歷秦天和霸王血騎摧殘,銳氣盡失的孫氏軍隊,狠狠地跟隨後而來的擎天城大軍撞擊在一起,濺起無盡血花,只是失去銳氣的他們,面對如滔天巨浪般衝來的擎天城大軍,很快便被湮沒在擎天城大軍的浪潮之中。
戰士的陣亡並未讓周瑜有絲毫的色變,此刻的他,冷靜的有些殘忍,不斷指揮者士兵變動著陣型,以最小的傷亡一層層的消磨著擎天城軍隊的銳氣。
參與進攻的只是擎天城一部人馬,在外圍,還有南陽軍、蠻軍、西川軍,甚至江面之上,凌操所率的水軍已經清晰可見,但周瑜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最後一名護著周瑜孫氏將領死在霸王血騎刀下的時候,秦天來到周瑜身邊,卻發現,周瑜已經氣絕多時,蒼白的臉上,一雙眸子中瞳孔已經失去了焦距,只是那並不強壯的身軀,卻兀自屹立於江邊,昂然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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