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秦天微微一笑,看來這女人不笨,點頭說道:「今日伏牛山一帶傳來訊息,劉荊州率軍回援,伏牛山上遭遇賊匪,劉荊州與亂軍之,先是身十七箭,後又被巨石壓身,恐怕……」

蔡薇原本紅潤的俏臉上,瞬間變得煞白,嬌軀微顫,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一雙美目不可思議的看向秦天,一瞬間閃過的悽婉、哀怨,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意。

「吳王莫要開這等玩笑。」瞬間的震驚過後,蔡薇很快恢復了鎮定,腦海飛快的閃過無數念頭,終卻無法相信,劉表身為一方諸侯,便是失勢,身邊也有大批護衛保護,怎麼可能如此輕易便被殺死,賊匪之說,是無稽之談,試問天下有那一撥賊匪有這個能力殺掉一方諸侯?若真有這般本領,又何必去當賊匪?

「夫人看本王像是開玩笑嗎?」秦天冷笑一聲。

蔡薇眼閃過一抹掙扎之色,秦天的話,實令她無法相信,但若換一個角來想,若這批賊匪是秦天派去的……想想以八人拿下宛城的戰績,要地勢複雜的伏牛山伏殺劉表並非不可能,縱然她不懂兵事,但想想伏牛山的地勢,再加上秦天那八血騎的彪炳戰績,若有心伏殺劉表,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一時間,蔡薇腦閃過無數念頭,從一開始為劉表身亡的悲哀恢復過來,卻又陷入了另一個迷茫。

劉表一死,對如今的南陽而言,不啻於雪上加霜,秦天貴為吳王,如今身邊雖然只有八驍騎,但他身份尊貴,便是他肯身犯險境,恐怕他的那些部下也不願意讓他們的主公親身犯險,至少擎天城的大軍恐怕不久便至。

若劉表活著,或許還有一拼之力,但劉表一死,南陽恐怕再無人可擋擎天城大軍,沒人比蔡薇清楚這南陽局勢,蔡氏、蒯氏、劉表的山陽舊部、劉備,可說是派系林立,劉表時,還能予以壓制,如今劉表一死,這小小的南陽,恐怕頃刻便會分崩離析。

而且,敵人未必只是擎天城,若說擎天城是一頭猛虎,那佔據了荊襄四郡膏腴之地的孫策就是一頭餓狼,如果說擎天城跟劉表是公仇的話,那劉表和孫氏便是私怨,孫氏背盟先,趁虛搶佔荊襄四郡,讓劉表惶惶如喪家之犬,讓原本權勢滔天的蔡氏、蒯氏不得不龜縮小小的南陽苟延殘喘,劉表帳下對於孫氏可說是恨之入骨。

但孫氏又何嘗不是如此?江東猛虎孫堅便是死南陽大將黃忠的手,以至於當時如日天的孫氏差點一蹶不振,一直以來,孫氏和劉表都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這股仇恨,甚至超出了對擎天城的公憤。

外有強敵虎視側,內部卻要面臨分崩離析的危險,劉表一死,二子年幼,這萬鈞重擔便壓她一個女人的肩上,一時間,蔡薇心亂如麻,方寸大亂。

秦天也不逼迫,靜靜地坐座位上,等待她的回答。

思忖良久,蔡薇猛的抬起螓,盯著秦天道:「吳王所想,妾身大致明白,只是吳王要如何證明,您何以值得妾身將信任託付於你?若我蔡氏投效了吳王,又焉知明日之蔡氏,不是昨日之朱張二氏?」

昔日秦天入主江東,對江東士族祭起屠刀,其著名的,莫過於江東四大世家之的朱張兩家,兩家無論底蘊人脈,都不比蔡氏差,但其結果卻令人心寒,這也是蔡薇擔心的問題,擎天城對世家大族可是從來沒有手軟過。

「昔日之朱張二氏,名為江東世家,卻處處與我擎天城為敵,暗助孫堅奪我基業,又豈能容他?」秦天眉頭一皺,眼閃過一抹煞氣,隨即目光看向蔡薇道:「如今本王無論如何說,恐怕都無法消除夫人心的芥蒂,本王也不奢望夫人能立刻接受,但本王此可以保證,只要蔡氏真心投靠於本王,不行那背反之事,本王可做主讓蔡氏加入擎天商盟,同時若蔡氏子弟願意出仕於擎天城,並有真才實學,本王亦可量才而用,決不隨意打壓,若蔡氏人才輩出,日後不只是荊襄望族,成為荊襄望族也未嘗不能,但若蔡氏子弟不堪,本王也可保你蔡氏三世富貴!」

「此言當真!?」蔡薇不禁問道,秦天所說內容,對任何一個豪門而言,都無法拒絕,擎天商會,如今已是整個輪迴三國,人所共知的斂財機器,只看昔日日漸沒落的山甄氏隨著擎天商會的日益壯大逐漸崛起,甚從前便讓無數世家眼饞不已。

而出仕於擎天城,讓蔡薇心動,亂臣賊子的帽子,隨著如今諸侯有意無意的削弱皇權的影響力,已經不如當初那般讓人無法接受,時代前進,朝代不斷替,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如今擎天城作用半個天下,威勢如日天,世家大族對其又恨又懼,蓋因擎天城對治下世家監管嚴密,又大量啟用寒門士子,使得世家大族遠不如漢時那般顯赫,世家大族恨其打壓,卻又懼其威勢,雖然蔡氏若加入擎天城,必須要放下一些權利,但蔡薇看得很清楚,就是再差,又能差過如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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