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皓父子聞言不由雙雙皺了皺眉頭,顧皓冷哼一聲,就要回絕,顧雍卻已經搶先一步道:「快快有請!」
「我兒,這是何意?」顧皓驚訝的看向顧雍。
顧雍笑道:「父親不必擔心,孩兒自有思量。」
謝儀、桓階都是江東士族,雖不像顧陸兩家家大業大,卻也算得上望族,不過相比於被秦天重用的顧陸二家而言,謝、桓兩家就沒那麼好過了,雖然當時秦天意顧陸二家,對於謝、桓這樣的‘小家族’並未刻意為難,但當時羅韻所施展的經濟戰主要針對的卻是世家的根基,所以除了顧陸兩家之外,江東大大小小的家族也都受到了波及。
不過終,顧陸兩家選擇了向擎天城妥協,不但沒有損傷,反而因禍得福,擎天城的幫助下,恢復了元氣,成為和甄家並立於江東的大家族,而謝、桓這樣的小型家族受到的傷痛,雖然後期得到了一定的補充,但家族命脈卻完全掌控了秦天的手。
世上難測的東西,就是人心,對於顧陸兩家,當時秦天是打定主意要收服的,示之以威,誘之以利,曉之以情,當時幾乎可說無所不用其極,終如願以償的獲得了兩大家族的效忠或者說顧雍和陸遜這兩位未來軍政方面傑出人才的效忠。
但對像謝、桓這樣的‘小家族’就明顯沒那麼上心了,畢竟人的精力有限,而秦天也不認為這樣的‘小人物’有什麼刻意結交的價值,當然,為了表示一視同仁,事實上,秦天對這些‘小家族’也並不苛刻,隨著擎天城的展和壯大,這些小家族同樣也獲得了不少好處。
只是這些好處相比於顧陸兩大家族而言,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無論哪個世界,總會有一些不知足的人出現,差別對待總是容易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不過對於謝儀、桓階兩人,秦天可以無視,但顧雍卻不會,這兩家雖然秦天眼不是什麼絕色,但卻是立足江東年的大族,即便是江東四大世家時期,謝桓兩家家住齊至,也沒人敢怠慢。
顧皓雖然不太理解顧雍的做法,不過他相信自己這位睿智的兒子不會這種情況下站錯隊,既然他說要見,那自有其道理。
顧雍的陪同下走進了客廳時,謝儀和桓階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見到顧皓出來,兩人連忙齊齊起身,拱手道:「子源兄,深夜造訪,多有不便,還望恕罪!」
雖說論身份,顧雍作為擎天城縣令,掌管擎天城治下民生、經濟,兩人理當見禮才對,不過這兩人都是跟顧皓平輩論交,加上某些心理作祟,選擇性的遺忘了顧雍的身份。
顧皓微微一笑:「二位大人不必客氣,深夜前來,不知有何指教?」說道待人接物,顧皓作為顧家家主,即便心多不情願,但面上卻是一團和氣,讓人如沐春風,關於這點,便是名相顧雍也是自愧不如。
謝儀、桓階相視一眼,謝儀上前一步直言道:「子源兄,敢問這如今的天下是誰的天下?」
這話讓顧皓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兩人會這麼直接,這話有些不好回答,如果換別處,自然可以說是當今聖上,不過擎天城可就另當別論了,當今天下,敢頂著亂臣賊子的帽子滿天下亂逛而且還能活的相當滋潤的,很難再找到一個了。
若說是擎天城的天下,這二人來者不善,桓階甚至已經暗握向腰間的佩劍,但若說是長安那一位,可就有些微妙了……
顧皓蹙眉,看向謝儀道:「謝家主,有話不妨直言,莫要這樣拐彎抹角。」
謝儀點頭笑道:「好,儀就不妨直言,擎天逆賊,犯上作亂,擁兵自重,如今被困江北,命旦夕,江東上下無不人心惶惶,江東姓,莫不翹以待明主出現來撥亂反正。」
謝儀這話說得正氣凜然,不過站顧皓身後的顧雍卻差點沒笑出來,別的不說,但沒有人比掌管整個江東經濟民生的顧雍清楚,江東民心,秦天多番努力下,有多麼穩固,謝儀這話,實有些強詞奪理之嫌。
謝儀卻沒有去注意顧雍的表情,緩了緩,繼續說道:「如今擎天逆賊生死未卜,其麾下人馬群龍無,此天賜我等迎接明主之機。」
「哦?不知道謝叔父所說的明主又是何人?」一直沉默不言的顧雍突然開口問道。
「呵呵,荊南孫堅,乃先帝親封的烏桓侯,本該是這江東之主,奈何擎天逆賊鳩佔鵲巢,我等經過商議,決定迎奉烏桓侯回江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