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烏戈國的人馬,終也沒有前往銀坑洞,而是選擇老灘河口西北方向百多里的位置紮營,作壁上觀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就差沒用喇叭吶喊:我們是來揩油的。
轉眼間,十多天過去,但想象中的不攻自破並沒有發生,擎天城依舊每日殺聲震天,中氣十足,偶爾軍營中還會傳來無比誘人的香氣,香飄十里,讓一眾蠻軍將士不斷地吞嚥唾沫,卻只能乾瞪眼睛。
「擎天城還沒有動靜嗎?」銀坑洞中,十幾天不見秦天動靜,祝融洞主隱隱感覺到一些不妥。
「擎天城大營內,日日操演,殺氣騰騰,卻沒有半點出戰的意思,按說如今他們被圍困老灘河口,就算那擎天治軍有方,能讓軍心不亂,但士氣多少會受到些影響吧,而且這個時候,就算不突圍也該一點行動都沒有啊?或者求和,或者開戰,這樣僵持下來,算是什麼事情?」帶來洞主一臉鬱悶的道。
那百頭戰象,戰場上確實威力無窮,但消耗也十分巨大,一頭戰象一日所需食物,幾乎能比得上百名戰士的供給,還好這些大傢伙不挑食,只要地上長的,什麼都能吃,而南蠻之中,不缺的就是植物,倒也能供養,但整天這麼耗著,卻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一旁的孟獲也道:「還有那烏戈國的人馬,也是一直按兵不動。」
祝融洞主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目光看向一旁的祝融夫人。
祝融夫人微微沉吟道:「漢人兵法裡有一句:備周則意怠,常見則不宜。我想這些漢人如此反常,是否醞釀什麼陰謀?」
此話一齣,眾人面色不由一變,尤其是祝融洞主,漢人有多狡猾,這些時日他可是深有體會,秦天他也見過,很清楚這位漢人諸侯,絕不是安分的主,大半個月被困老灘河口,卻沒有任何動作,要說沒有陰謀,那才是怪事,祝融洞主幾乎可以肯定,秦天一定是醞釀什麼陰謀,只是到底是何陰謀,他卻想不出來。
雙方兵力相差無幾,但這邊卻有百頭戰象,銀坑洞一帶地勢開闊,正適合戰象馳騁,他實想不出,有什麼陰謀,能破掉戰象。
「報」
就此時,一名蠻兵快速的從外面走進來,單膝跪祝融洞主身前:「老王,各位洞主,外面有一名漢人女子,自稱擎天城使者,外求見。」
「使者?」祝融洞主眉頭一挑,朗聲道:「讓她進來!」
「是!」蠻兵答應一聲,起身離去,不一會兒,一名身穿銀鱗鎖子凱,面帶青銅夜叉面具,腰佩極光寶劍,身高七尺,體態勻稱的女將從外面走進來,周圍的洞主身上不由得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機,一雙雙冰冷的目光落女將婀娜的身體上,彷彿欲將其吞噬一般。
女將卻怡然不懼,邁開鳳步,大步走上前來,微微拱手道:「擎天城下,鸞鳳營統帥,偏將鄒玉蘭,見過諸位洞主。」
「哼!」一聲悶哼傳來,站祝融洞主身邊的孟獲有些陰陽怪氣的道:「擎天這是什麼意思?派個女人來,看不起我們嗎?」
眾人聞言,不由得一個個將目光看向鄒玉蘭,眼中隱隱帶著殺機。
「不錯!」出乎眾人的意料,鄒玉蘭脆聲道:「我家主公說過,南蠻之人,屢敗我擎天城之手,不足成事,一群土雞瓦狗,若非上天有好生之德,揮手可滅!」
靜!
剛剛還喧鬧不已的洞府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混賬,擎天是什麼東西,膽敢跨此海口,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幾位洞主短時間的沉默之後,一個個豁然起身,原本就不善的目光,是蘊含殺機,如同一頭頭欲擇人而嗜的猛獸。
「不信!」面具後清亮的眼眸帶著一股冰寒之意,冷冷的掃過眾人,清脆的聲音自面具後傳來:「六月前,我主力千辛,越過大片叢林,抵達祝融洞府,無立足之地,軍中糧草只夠三日用度,祝融洞主來犯,我主領兵三萬相迎,大破祝融洞,佔祝融洞府並生擒祝融洞主,念其初犯,不予追究,放之;
三日後,祝融洞主集結祝融洞六位洞主,二十萬大軍,我軍不足十萬,斷魂谷一戰,我主大破,祝融洞主極其帳下洞主數被擒;
……
半月前,我主橫掃南蠻,有三位洞主望風而降,三位洞主不服出戰,敗!「
鄒玉蘭簡潔而有力的話語,並不算高,但卻讓一群洞主面色紫漲,卻偏偏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原本犀利的眼神也變得羞愧無比。
這些事情,一件件發生,原本還沒什麼感覺,但如今被人當面如數家珍一般說出來,聽起來卻無比的刺耳,偏偏又無法反駁,那種鬱悶,實無法為外人道也。
「哼,那如今呢?你們還不是龜縮老灘河口,做那縮頭烏龜?」祝融夫人不服,怒聲道。
「我主仁慈,原想給諸位一個機會,但諸位卻不識時務,死纏爛打,我主有言:明日正午,老灘河口北百里決戰南中滿足諸位洞主,不知各位洞主可敢應戰!?若不敢,請諸位快上交降表,否則天兵所到之日,銀坑洞內,片甲不留!」
「好大的口氣!」祝融洞主豁然起身,臉色潮紅,胸中熱血沸騰:「以你今日的態度,按照我族規矩,本該千刀萬剮,但你們漢人有句話,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權且放你一命,回去告訴擎天,明天我南蠻八洞,必至!」
「好!」祝融洞主話音落下,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
「下自會轉達,就此告辭!」鄒玉蘭拱了拱手,祝融洞主點頭答應後,便轉身離去,周圍群蠻雖然氣貫胸膛,卻也不好發作,任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