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斬朱褒

倒不是朱褒跟雍家有多鐵,作為一郡太守,怎麼說也該是一方諸侯的人物,但朱褒卻知道自己被雍家架空了,若他和雍家不和,那官府的政令絕對走不出官府的大門,朱褒名義上是太守,實際上跟傀儡無異,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純粹是扯淡。

但如今的形式卻由不得他不救,無論雍凱是否安然無恙,若他不救,坐視兩軍爭鬥,若雍凱贏了,時候難免責難,或許自己這個太守沒了,畢竟傀儡也是太守啊,而若雍凱敗亡,先不說高定會不會放過他,永昌得到雍凱死訊之後,恐怕就會先亂起來,雍家也不會放過他,那結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一瞬間權衡利弊之後,朱褒迅速的做出了決定,立刻整點兵馬,急行軍向雍凱大營的方向衝去。

夜色已深,山道兩旁的森林此時看起來陰森森的有些恐怖,朱褒帶著人馬衝出了大營,冷風一吹,讓他頭腦清醒了不少,胯下戰馬賓士,兩邊的景色潮水般後退,突然生出一股孤寂之感,朱褒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感覺,不過心中卻突然覺得如此草率衝出來,是否有些莽撞了?

不由得放慢戰馬的行進速度,扭頭便要與身後的武將說話,以此來緩和自己的緊張和不安,就此時,兩邊突然傳來一聲鑼響,緊接著就看到兩旁的山林中無數黑影破空而出,箭如飛蝗,夜色的掩護下,朝著永昌郡兵的方向射來,根本無法判斷箭矢飛來的方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讓這些兵馬瞬間陷入慌亂之中。

「殺!」一聲沉悶的嘶吼,無數人影自林中湧現,一時間,只覺人影憧憧,彷彿陷入了包圍。

朱褒幾名武將的護衛下,死命的勒住戰馬,看著紛亂計程車卒,高聲喊道:「不要慌!不要慌!」

只是這種情況下,又怎能讓士卒冷靜下來,任朱褒如何打罵,周圍的軍隊卻漸漸的混亂起來,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撤退!」朱褒淒厲的怒吼一聲,再不管這些人,調轉馬頭,朝著軍營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聲鑼響,不知何時,後方也出現一批人馬,緊跟著箭矢如雨,帶著淒厲的嘯聲迎面飛射而至,瞬間就有成片的人馬不幸中箭,割麥子一般慘叫著倒地。

朱褒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暗罵那些探子是怎麼做事的,敵人潛伏到自己家門外,竟沒人能發現!

這時,對面的人群中飛躥出一將,帳中劃破海月光下閃爍著一抹奇異的光芒,直直的朝著朱褒的方向衝來,厲聲喝道:「九江周泰此,朱褒逆賊,還不下馬受降!」

話雖如此,但其胯下戰馬,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說話間快了幾分,夜色下,一張剛毅的臉龐上,帶著些許的猙獰,雙目中,透著一股兇戾之氣,隱隱帶著猩紅光澤的大刀,與地面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朱褒感覺自己的身體那麼一瞬間,停止了運作,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思維都停頓了,雙目之中,只剩下一股濃濃的恐懼和茫然。

永昌郡兵,早已被突來的襲擊喪膽,如今見周泰凶神惡煞般衝了過來,第一個反應,不是迎敵,而是想兩邊退去,竟是為周泰讓出了一條通道,只是頃刻間,周泰已經越過十丈的距離,手中的大刀微微後移,觸到地面,眸子中,是殺機大盛,嘴中發出一聲怒喝,凌厲的氣勢,所過之處,永昌兵將都是胸口一滯,不由自主的再退幾步!

「我願降!」眼看著周泰的身影越來越大,那血色刀光開始做出劈斬的動作,雖然相隔還有數丈,但死亡的氣息卻縈繞心頭,朱褒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從那種奇異的狀態中掙扎出來,顧不上喘息,嘶聲大叫道。

只是卻有些晚了,喊出降字的那一剎那,一道帶著血色的刀光月色的對映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脖頸處一涼,接著便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起來,山道上,一具無頭屍體兀自坐馬上,做出投降的姿勢,一股濃濃的恐懼感洶湧而來,下一刻,朱褒後的一絲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一把接住落下來的人頭,周泰環目四顧,眼中兇光凜凜,猙獰道:「朱褒逆賊已死,爾等還不投降,待何時!?」

四周,無數人影湧現,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暗夜中,不知道多少目光,森冷的盯著這些敗軍,那種無聲的恐怖跟周泰的厲喝形成兩重壓力,讓人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將軍饒命,我等願降!」眼見周泰眼中露出不耐的神色,竟是欲提刀再戰,原本護朱褒的一名武將終於承受不了這股壓力,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聲,跪地請降。

周圍的兵馬眼見武將當先投降,頓時沒了顧忌,一個個丟掉兵器,向周泰跪伏,相比於雍家的家兵,這些郡兵可沒那麼強悍的歸屬感,加上同屬漢軍編制,而秦天又有爵位身,自然好收編,又以朱褒人頭,幾名降將的配合下,兵不血刃拿下了朱褒的營寨,收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