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的議政廳中,孫堅高居首座,下手處是年輕的孫策和周瑜,周瑜看了一遍戰報,蹙眉沉吟不語。
「主公,某願領雄兵,前往江東,摘下擎天首級!」朱治面色鐵青,踏前一步,向孫堅沉聲道。
「父親,孩兒願一同前往!」孫策眼中閃過一抹灼熱的光彩,站到朱治的身前,躬身道。
孫堅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一旁默然不語的周瑜,沉聲道:「公瑾,你有何看法?」周圍眾人也一同轉頭看向周瑜。
周瑜雖然年輕,但之前一年,周瑜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孫家能佔據荊南四郡,雖說離不開孫氏父子驕雄的勇猛,但周瑜的運籌帷幄,數度識破劉表計謀卻也分不開,若非如此,孫堅也不可能這麼快佔據荊南四郡。
周瑜搖了搖頭,看向那名送信計程車卒道:「擎天城佔據南昌之後,再無動作?」
「沒有。」這名士卒是諸葛玄手下一名小校,奉命來荊南求援,當然,劉表那邊諸葛玄也派去了人手,只可惜,劉表雖然派出了黃祖進攻柴桑,卻被徐晃一舉擊潰,斬首萬餘,甚至連黃祖之子黃射都被徐晃親手斬殺於陣前,現諸葛玄能指望的,也只剩下孫堅這一路了。
「主公,看樣子,擎天似乎有意引我等前往豫章。」周瑜回頭,向孫堅拱手道。
「那又如何?」朱治看向周瑜,雖然心中對周瑜很尊敬,不過此時事關自己滿門大仇,江東朱氏因此一戰而一蹶不振,朱治已經被仇恨而衝昏了腦袋。
「不如和,君理可知,我軍擅長打的是什麼仗?」周瑜不以為意,微笑道。
什麼仗?朱治怔了怔,脫口道:「自然是水仗!呃……」
「不錯。」周瑜點了點頭,回頭看先孫堅:「擎天帳下,華雄善騎戰,觀徐晃之前敗黃祖,也是將其誘上岸之後,才以步兵勝之,高寵與太史慈雖不清楚,但高寵自擎天崛起之日相隨,但擎天城幾次水戰,高寵卻從未參加,太史慈原是劉繇帳下,也是不可多得的良將,奈何劉繇昏庸,有將才而不用,白白便宜了擎天。」
「公瑾,你到底要說什麼?」孫策有些不滿的看著周瑜,說了半天,越說越遠了,到現,他的腦袋都開始有些犯暈了。
周瑜認真道:「縱觀擎天城崛起,水軍一向只有大將凌操還有……」
說道這裡,不由得看了孫堅一眼,黃蓋被拉入擎天城,始終是孫堅的心中一處痛。
孫堅擺擺手道:「公瑾不必顧忌,但說無妨。」
周瑜點點頭:「缺少水軍將領,始終是擎天城一大弱項,坐擁江東,有長江天塹,卻缺少統帥水軍的大將,凌操、黃蓋雖然不錯,但我軍中可與之相比者多不勝數,如今,擎天故意放著豫章其餘十一城不攻,恐怕就是為了等我軍上岸,華雄、徐晃、張繡等人,皆是西涼宿將,精通騎戰、步戰,反觀我軍,諸位將軍雖然也不俗,但若與之步戰,卻是舍長取短。」
孫策目光一亮,看著周瑜道:「也就是說,擎天城要打,但戰場不是豫章。」
「不錯,若陸地,即便我軍能贏,也會損失慘重。」周瑜點頭道。
「擎天城臨海,不若我軍進攻擎天城如何?」程普想了想,問道。
「不可!」不等周瑜說話,張昭已經搖頭道:「擎天城乃擎天之根基,即便擎天大軍出,擎天城恐怕也決不會沒有兵力把守。」
「既不能打擎天城,又不能出兵豫章,那要打哪裡?」韓當眉頭一蹙,不滿道。
「諸位請看!」周瑜來到地圖前,用硃砂畫出幾個圈:「這便是擎天城目前豫章的部署,十城之間,互為犄角,無論進攻哪裡,都會遭到其他城池的援軍,而如果想要深入擎天城腹地,卻會遭到凌操、黃蓋水上和陸地上的雙重打擊,一不小心,便會腹背受敵,目前好的突破口,便是這裡!」
周瑜終,指著地圖上一座城池,沉聲道。
「柴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