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炭火噼裡啪啦的燒著,秦天跟張繡,彷彿兩個沒事人一般,欣賞著房中的格局以及牆上一些字畫,那都是蔡邕的真跡,很有藝術價值,好不容易進來一趟,自然要好好欣賞一下。
床榻上,躺著一道人影,目光落那道人影上,蔡琰嬌軀一顫,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緊張。
「來啦。」秦天回頭看了看主僕二人,漫不經心的道。
「我父親他……」做到床榻邊才發現蔡邕的脖頸處有一道淡淡的青痕,秦天下手自有分寸,只是讓蔡邕暫時昏迷過去,但只是這道青痕,也讓蔡琰心中頓時一緊。
「無礙,只是暫時昏過去,你也知道,老人家固執起來很麻煩的,又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他講道理,只好先將他打昏再帶回來,很省事。」秦天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欣賞字畫。
「你……粗魯!」蔡琰沒好氣的看了秦天一眼,只是心中卻終於鬆了口氣。
「這算不算是過河拆橋?」秦天也不生氣,反問道。
「當然不算。」不等蔡琰說話,一旁的欣兒已經跳出來,理直氣壯的道:「我家小姐自然感謝你們將老爺救出來,但對於你們如此粗魯的行為,自然應該指責一番,免得你們下次再犯錯,說,誰打的。」
「是我。」秦天好笑的看著囂張的小丫頭。
「你……」面對秦天,小丫頭氣勢一餒,她從管家蔡安那裡知道不少訊息,眼前這人看似人畜無害,但手中卻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小丫頭頓時有些色厲內荏起來,哼哼幾聲,不再言語,跑到蔡琰那裡,嘟著小嘴生著悶氣。
「將軍勿怪,欣兒也是關心家父安危,一時有些口不擇言,妾身多謝兩位仗義援手,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蔡琰款款來到秦天身邊,深深地一福。
「舉手之勞,我跟王允的仇怨大,能讓他不開心,我就開心,而且蔡翁說起來,對我還有些指點之恩,蔡大家不必放心上。」秦天擺了擺手,不意的道:「倒是接下來的事情有些麻煩,王允找不到人還是會來這裡,還需早作準備,不過不會太差,這只是一件小事,或許會刁難一下,但決不會太過,他也得考慮朝中人的態度,畢竟禍不及妻兒,蔡翁乃名士,之前將蔡翁入獄已經讓很多人不滿,若公然對付小姐,我看不用城外大軍,就是朝中那些大臣的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將軍真是……」蔡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說的是有道理,只是話語間……如今秦天對她有恩,也不好再說什麼粗鄙,就算秦天不意,她也不能失了禮數,一時間有些無語。
「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幫你想辦法處理。」秦天揮揮手道。
蔡琰就要點頭,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這裡可是自己的家啊,對方竟然對她下逐客令!
「呃……」秦天也反應過來,尷尬的笑道:「看來是我該離開。」
「呵呵」看著秦天無語的離開,蔡琰臉上泛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似乎心中有了依靠,這種混亂之際,有了主心骨一般。
庭院中,秦天搭建的竹屋外面,秦天跟張繡相對而坐,兩人之前擺著一個火盆,不時的丟進一根木柴,偶爾發出一聲爆響,有火星從裡面蹦出來,裡面傳來蔡邕低沉的怒喝,想來是老人家醒來了,有些無法接受就這麼被劫回家,發洩自己的不滿。
「主公,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看來短時間內單靠外面的軍隊大進城來,不太可能。」半晌,張繡才道,如今他也算了無牽掛,加上跟秦天也算合得來,性認了秦天這個主公,長安的事情完結以後,就準備跟秦天一起返回江東。
「不必著急,城內正規兵馬,不過五六萬,一些民兵,雖然也能守城,但面對上百萬西涼悍卒,原本是不可能守這麼久的。」秦天搖了搖頭,這兩天也思這件事情。
「那為何……」張繡蹙眉道。
「權力分配問題,誰主誰次,原本,李儒的官職高,應該是他來指揮,不過這邊加上華雄、徐榮的人手,也不過兩萬,而李傕、郭汜、樊稠手中卻有百萬西涼軍,這種情況下,沒了董卓,李儒這些人壓不住他們,除非施展雷霆手段,將這些人滅殺,以徐榮和華雄西涼軍之中的威望,也能收整士卒為其所用。」秦天道,這件事情,他已經通過羅韻跟賈詡取得了聯絡並得到了賈詡的點播,看得也很通透。
「那我們就這麼一直等下去?」張繡蹙眉道。
「倒不會太久。」秦天搖了搖頭道:「軍中糧草只能支撐兩月,現他們只是被利益矇蔽了眼睛,等糧草快用了,自然會全力攻打長安,否則,無論誰得權,到後,沒了糧草什麼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