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陷入了昏迷,頓時把許紹等人嚇了一跳,如果是平時,劉繇昏迷了也不會這樣緊張,但目前,劉繇是這秣陵城五萬大軍的主心骨,一旦他不省人事了,那這仗也不用打了,連忙派人請來郎中,一陣推拿按摩,才將劉繇救醒過來。
「袁術呢?袁術可有派出援軍?」劉繇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袁術軍的動向,如今自己的部隊是指望不上了,也只能將希望落在袁術的袁援軍身上了。
「袁術已經自淮南發兵五萬,直取丹徒。」氏儀臉上帶著一抹苦笑說道。
「何時出的兵?」劉繇目光一亮,隨即發現氏儀臉色有些不對,連忙追問道。
「……前天。」氏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前天!?戰果如何?」劉繇一愣,如今擎天城的軍隊都在這裡,大將徐榮、高寵、管亥……卻沒有凌操和黃蓋二將,想到這裡,劉繇心底不由一沉,一把抓住氏儀的衣襟。
「說啊!」劉繇雙目已經開始充血,看著氏儀猶豫的樣子,恨不得挑起來掐住他的脖子逼他說。
「回主公,袁術出兵五萬,卻被丹徒守將廖化據于丹徒城外,又被水軍上將黃蓋截了戰船,五萬大軍被困丹徒,進退不得。」氏儀說道,目光不敢看向劉繇,事到如今,袁術的軍隊已經完全指望不上了。
劉繇的目光有些呆滯,所有人都關切的看著劉繇,不管是否出自真心,但現在,劉繇卻倒不得,許紹抬頭,正捕捉到氏儀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得意,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看了劉繇一眼,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能夠感覺到,即使劉繇振作起來,對於目前的戰局,用處也不大,貿然開口,不但於事無補,反而可能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輪迴歷7年,西元191年6月,半個月的時間,秦天成功的完成了對秣陵的總包圍,同時,袁術出兵丹徒,被廖化、黃蓋合力所破,自此,袁術水軍盡滅,短期內,再無威脅江東的能力,秦天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對劉繇發動總攻。
大軍後陣,秦天舉槍遙指秣陵城牆,把槍一揮,沉聲道:「攻城!」
肅立在秦天身後的傳令兵手中三角令旗不斷揮動,頃刻間,綿綿不絕的戰鼓聲陡然一轉變得激昂起來,原本低沉的號角聲突然變得嘹亮,一直嚴陣以待的擎天城軍士開始緩緩地朝秣陵城移動起來,步調一致、統一,速度並不算快,只是每前進一份,他們身上的殺氣就會濃重幾分,上萬人的殺氣聚集連線起來,鋪天蓋地的壓向城頭的丹陽兵。
城池上,薛禮面色有些蒼白,第一次看到一支軍隊的氣勢能如此磅礴,相比起來,丹陽士兵雖然號稱天下精兵,但因為武備鬆懈,面對氣勢如虹的擎天城軍隊,一個個亂了手腳。
張英騎著戰馬,不斷在城頭來回奔走,指揮士卒準備,同時激勵士氣,同為武將,實力也都差不多,但比之薛禮,張英至少有幾分名將的氣度。
轟轟轟
眼看著擎天城的軍隊已經接近一箭之地,張英厲聲道:「弓箭手,引弓搭箭!」
五千名弓箭手亂鬨鬨的走到牆垛邊,引弓搭箭,不少弓箭手為敵人氣勢所懾,亂了收劍,不少箭矢歪歪斜斜的射出去,飛出不到十幾米,便軟軟的落地。
秣陵城外
「重步兵前進,強弓手進行壓制!殺!」高寵面無表情,英俊的臉龐上,一片蕭殺之氣。
「殺!殺!殺!」
一排排身披厚重鱗甲的重甲步兵發出一聲聲整齊的喊殺聲,瀰漫的殺氣凝結起來,手持強弓的弓箭手在重甲步兵的護衛下,開始彎弓搭箭,城池上下,卻是兩種不同的表現,那濃重的殺氣,讓城頭不少士卒心驚膽戰,尤其是三聲爆裂的殺字,不少丹陽士兵,突然丟下手中的弓箭,掉頭逃跑。
「臨陣逃跑者,殺!」張英臉上泛起一股森然的殺機,悶哼一聲,緊跟在身邊的執法隊迅速竄出,手中的鋼刀無情的將數十名臨陣脫逃計程車卒斬殺,將原本躁動計程車卒鎮壓下來。迫於執法隊的威勢,城頭原本不穩的人心安定下來,各自站在自己的崗位上,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沉重的大盾交織成一堵堵令人窒息的堅牆,向著秣陵城牆緩慢而堅定的移動,在讓人窒息的氣息中,時間彷彿錯亂了,好像很慢,又好像非常的快,眨眼間,盾牆已經推進到城頭百步之遙。
城樓上,張英目光一凝,厲喝道:「放箭!」
嗖嗖嗖
凌亂的破空聲響起,一排排散亂的箭矢從城樓上激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