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自毀長城(上)

「給太史將軍牽馬過來!」秦天揮了揮手道,之前太史慈的戰馬在戰鬥中被高寵一槍刺死,管亥聞言牽了一匹戰馬,同時將太史慈的那杆破天戟取來,雖然不是渾紅馬、松風這樣的二品寶馬,但也是上好的三品青璁踏雪,擎天城跟西涼一直保持聯絡,有固定戰馬獲取的途徑,若光論戰馬的數量和質量,便是一些中原諸侯都無法跟擎天城相比。

太史慈微微有些失神,三品坐騎,在劉繇手下,只有張英、笮融、許紹這些人才有資格乘坐,就算擎天城不缺馬,但自己和他現在分屬敵對!難道他就這麼有自信?擁有三品坐騎的自己無法給他帶來威脅?

有些憤怒,但更多的是感動,太史慈拱了拱手,翻身上馬,帶著十幾名殘存的丹陽兵,呼嘯離去,他怕再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他會動搖。

「主公……」看著太史慈消失在視野中,高寵來到秦天身邊,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剛才為太史慈求情,只是不願意看到太史慈這樣的漢子遭受著如,但他心中並沒想過要放走太史慈,太史慈有能力,而且不在他之下,就這樣放走,非他所願。

拍了拍高寵的肩膀,秦天笑道:「既然能抓他第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澤耀不必掛懷。」這一刻的秦天,身上帶著一股強烈的自信,而這份自信的來源,卻恰恰是太史慈。

太史慈,磊磊落落,即使在群英薈萃的三國之中,也是不可多得的虎將,歷史上,除了孫策,又有何人能抓到太史慈,但今天,作為一個玩家,秦天做到了,頂尖武將,也並非無敵,雖然並非秦天親自抓捕,這其中,有賈詡的謀劃,有高寵、管亥,還有上千名士卒的犧牲,但賈詡只是給了他一個大方向,具體從謀劃到將太史慈逼走,再到最後生擒太史慈,全部出自秦天的部署,如今的秦天,絕對有理由自信。

同時,秦天也相信,太史慈雖然忠義,但也絕不是愚忠之輩,若論忠義,太史慈未必比關羽差,只是劉繇卻沒辦法和劉備相提並論。

曹操最愛關羽,屯土山約三事,贈送寶馬赤兔,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關雲長斬顏良,殺文丑,封金掛冠,過五關斬六將,千里護嫂,月下讀春秋,直到古城兄弟相會,為後世留下無數佳話,這其中,固然是關羽高義,但另一方面,也是劉備的魅力所在,試想,若劉備不斷猜忌、排擠關羽,關羽又豈會忠心不二?

太史慈可比關羽,但劉繇,卻難及劉備。

「去溧陽,準備與劉繇決戰!」秦天翻身上馬,朗聲笑道,雖然沒能招降太史慈,但他心中很開心,驚帆長嘶一聲,身後,高寵、管亥迅速集結兵馬,隨著秦天,風馳電射般離去,對這塊無名峽谷,沒有絲毫的留戀。

偌大的山谷,頃刻間恢復了寂靜,太史慈沒有去追樊能,帶著十幾名士卒,尋了一處避風處過夜,準備明日再返回秣陵,雖然此處還是秦天的地盤,但不知怎的,太史慈心中對秦天卻生出一股信任,既然已經答應放他,那在大戰開始之前,秦天就不會再為難他。

「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麼辦?」一名士兵,手捧著一塊烤肉,來到太史慈身邊,將烤肉遞給太史慈,猶豫了一下,出聲問道。

「怎麼辦?」太史慈一怔,幾乎想都沒想便道:「當然是儘快趕回秣陵,聽後主公調遣。」

「可是……」

「有話便說,莫效那小女兒之態。」太史慈劍眉一聳,冷喝道。

「將軍,弟兄們都為您不值,當初,您不畏艱辛,趕回故障相救,雖然沒能救出薛禮,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誰知那薛禮卻不知感恩,反而反咬一口,將罪過都加在您的身上,如今,擎天大人高義,放我等一條生路,但那樊能也已經回去了,我怕……」

士卒話沒說完,卻見太史慈目光冰冷的向他看來,嚥了口口水,心中卻是一橫,硬著頭皮道:「不如我們去投奔擎天大人吧!」

「是啊,將軍,劉繇如今,已是勢窮力孤,又不信任將軍,視將軍為鷹犬,只因小人讒言,便胡亂猜忌,我們何必去為他賣命!?」

周圍計程車卒也圍過來,雖然沒說話,但太史慈可以感受到,他們心動了。

微微嘆了口氣,太史慈道:「若諸位兄弟如此認為,那便去吧,慈決不強留。」

「將軍這話什麼意思?我等雖然身份卑微,但也知信義,將軍若不去,我們也不去,只是為這種人賣命,為將軍不值!」

太史慈嘆了口氣道:「主公提拔我於貧賤,於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勢弱便離他而去,是為不忠,為人不忠,與禽獸又有何異?若眾兄弟還認我這個將軍,便莫要再說此大逆不道之言。」

說完太史慈閉上眼睛,心中原本有些動搖的信念,逐漸堅定起來,做人,要知忠義,不管怎麼說,他現在的主公是劉繇,斷然不能輕言相棄。

周圍士卒見太史慈堅決,微微嘆了口氣,聚攏在太史慈身旁,卻無一人肯離去。